李世民气得在原地直跺脚，指着天幕破口大骂：
“那小子竟然让朕的丽质穿他的衣裳！这孤男寡女的，成何体统！朕的公主，清誉岂容他这般玷污！”
魏征也是吹胡子瞪眼，刚准备开口引经据典地痛批一番。
却听见长孙皇后在一旁幽幽地叹了口气。
“陛下，您就别喊了。您仔细看看那衣服的款式。”
长孙皇后指着天幕中那件灰色的卫衣，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与释然。
“那长袖的衣裳，领口高到了脖子根，袖子长得能遮住手，下身的裤子更是宽大肥厚。穿上这身，别说肌肤了，怕是连身段都看不出来半分。”
“苏公子这般安排，也是为了保全丽质的颜面，不让她穿着污损的宫装出门受人指点。”
“比起之前那些伤风败俗的短裙，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。陛下您又何必如此苛责呢？”
李世民被皇后这么一提醒，仔细看了看那套卫衣，顿时哑口无言。
确实，这衣服虽然是男装，但保守程度简直令人发指，比大唐尼姑庵里的缁衣还要严实。
“哼！算这小子还有点分寸！”
李世民傲娇地冷哼一声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，但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天幕，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现代时空。
李丽质经过短暂的心理斗争，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封建礼教。
入乡随俗的道理她还是懂的。更何况，这布料摸起来确实干净柔软，带着一股阳光晒过后的清香。
“那……丽质便多谢苏公子借衣之恩了。”
李丽质脸色微红地道了声谢，然后牵起小兕子，在一旁工作人员的指引下，走进了盥洗室旁边的换衣间。
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。
换衣间的门把手发出一声轻响，被人从里面推开了。
听到动静，苏牧回过头。
当他看清眼前走出来的这两道身影时，先是愣了两秒，随后实在没忍住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这画面，真的是滑稽中透着难以掩饰的可爱。
率先走出来的是李丽质。
那套灰色的卫衣穿在身高一米八三的苏牧身上，是标准的修身运动风。
但穿在只有一米六出头、身形纤细娇柔的李丽质身上，简直就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。
长长的袖子被她费力地挽起了好几道厚厚的褶皱，才勉强露出一双白皙的小手。
宽大的卫衣下摆直接罩住了她的大腿。
踝处堆成了一个厚厚的甜甜圈。
原本端庄优雅、仙气飘飘的大唐公主，此刻被这套大号男装包裹得像个圆滚滚的灰色企鹅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呆萌。
李丽质站在那里，被苏牧笑得满脸通红，双手局促地抓着宽大的衣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苏公子莫要笑了，这衣衫……实在是有些过于宽大了。”李丽质声音细若蚊蝇。
“咳咳……不笑，我不笑。”
苏牧努力憋住笑意，摆了摆手
“挺好的，真的挺好的。主打一个休闲风，而且绝对保守。”
紧接着，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李丽质身后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。
看到小兕子的那一刻，苏牧彻底破防了，直接笑出了猪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