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丽质连忙轻柔地呵斥了一声,随后从自己的广袖中,优雅地抽出了一条绣着并蒂莲的丝绸手帕。
她微微倾下身子,细心地想要去擦拭小兕子脸上的奶油。
可是,这大唐的名贵丝绸虽然丝滑,吸油性却不佳。
那厚厚的动物奶油不仅没有被擦干净,反而随着手帕的擦拭,在小兕子那白嫩的脸蛋上均匀地晕染开来,弄得更加花容失色了。
“哎呀,阿姐,越擦越黏糊糊啦~”小
兕子委屈巴巴地皱着小眉头。
苏牧见状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他站起身来,走到旁边的吧台上,随意地抽出了一张现代常见、但在古人眼中却不可思议的加厚柔纸巾。
他走回卡座,将纸巾递给李丽质。
“用这个吧,你那丝绸帕子不吸油,越擦越花的。”
李丽质错愕地接过了那张纸巾。
入手的瞬间,她那双美丽的眼眸猛地睁大。
这……这是纸?!
在大唐,造纸术虽然已经普及,但那种粗糙的黄麻纸或是藤纸,质地坚硬且泛黄。
哪怕是皇宫里最顶级的宣纸,也绝对做不到如此的雪白无暇,更不可能如同上好的云锦一般柔软!
甚至,这纸上还散发着一股淡雅的奇异花香!
苏牧看着李丽质发呆的样子,自然地问道
“怎么了?兕子不喜欢这种香味吗?不喜欢的话,我柜子里还有些无香型的婴儿纸巾。”
小兕子探出小脑袋,用力地吸了吸小鼻子,连忙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:
“布会的!好香哒~”
“窝可喜欢闻啦~小囊君家里的东西都香香哒~”
然而,这温馨日常的一幕,落在天幕另一端的历代帝王眼中,却无异于一场恐怖的大地震!
大汉时空。
汉高祖刘邦正光着膀子坐在军帐中洗脚,两名貌美的侍女正小心翼翼地伺候着。
当他看到天幕上那一幕时,整个人直接“扑通”一声,把脚从木盆里狂暴地拔了出来,水花溅了一地!
他顾不上擦脚,光着脚丫子一下站了起来,指着天幕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:
“乃公没看错吧?!”
“那小子……竟然用这么上好的、白得像冬日初雪一样的纸,就为了给那小女娃擦个嘴?!”
刘邦心疼得用力直拍大腿,发出“啪啪”的响声。
“而且擦完就随手扔了?!这种纯净无暇的纸若是用来写诏书,用来记录大汉的功绩,那该多有面子?他居然拿来擦油嘴?!这简直是暴殄天物!暴殄天物啊!”
大明时空。
出身贫寒、一辈子最见不得铺张浪费的朱元璋,此刻也是捂着胸口,痛苦地喘着粗气。
“败家子!这后世的短发小子简直就是个败家的混账!”
老朱指着天幕里那张被扔进垃圾桶的纸巾,痛心疾首地对马皇后说道
“妹子,你看那纸,那么柔,那么白,比咱们大明国子监里那些大儒用的贡纸还要好上百倍!他竟然就这么扔了!咱大明要是能有这种造纸的仙术,何愁天下文人不归心啊!”
马皇后也是震撼地摇了摇头,苦笑道
“重八,后世的繁华,确实已经远远超出了咱们的想象。或许在咱们眼中珍贵的奇珍异宝,在苏公子那个时代,真的就如同寻常泥沙一般吧。”
现代时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