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，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陛下！”
“父皇！”
周围的太监宫女和大臣们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冲上前去扶住李世民。
李世民双目无神地看着天空，眼泪混合着鲜血顺着脸颊流下。
“朕的兕子……朕的心头肉啊！十二岁……上天为何如此残忍！为何不把这病痛降在朕的身上，要让朕白发人送黑发人啊！”
长孙皇后更是直接哭晕了过去，现场乱成了一锅粥。
无数平行时空的帝王们，看到这一幕，也都沉默了。
皇家无情，可李世民对子女的这份感情，却真挚。
这种失去至亲的切肤之痛，哪怕隔着千年的时光，依然让人感到的窒息。
现代时空。
哭声在咖啡厅里回荡。
小兕子被姐姐突然爆发的哭声吓坏了。
她虽然听不懂什么“早夭”，什么“十二岁”，但她能感受到姐姐身上那种浓烈的悲伤。
“阿姐不哭，阿姐不哭！”
小兕子眼圈也红了，伸出胖乎乎的小胳膊，紧紧地搂住李丽质的脖子，小脸贴在姐姐的脸颊上。
“兕子乖乖哒，兕子不调皮啦，阿姐泥不要哭鸭……”
看着这催人泪下的一幕，苏牧深吸了一口气，将最后的一刀补完。
“长乐公主，还有你。”
苏牧看着抱着妹妹痛哭的少女。
“你同样遗传了气疾。在你二十三岁那年，气疾突然加重。你父皇为你寻遍了天下名医，甚至不惜大赦天下为你祈福，但终究未能挽回你的生命。”
“大唐的嫡长公主，长乐公主李丽质，于贞观十七年薨逝，年仅二十三岁。”
至此，大唐最尊贵的母女三人，历史的结局全部揭晓。
没有一个是善终的。
全都是被同一种遗传疾病夺去了年轻的生命。
李丽质已经哭得发不出声音了。
她死死地抱着妹妹，浑身剧烈地颤抖着，仿佛置身于寒冷的冰窟之中。
母后早逝，妹妹夭折，自己也英年早逝。
这算什么？
难道这就是上天对大唐皇室的诅咒吗？
就在这悲伤、让人绝望到喘不过气来的氛围中。
突然。
“咕噜噜——”
一阵清脆、大声的肚子叫唤声，突兀地在两人相拥的缝隙中响起。
哭声猛地一滞。
李丽质错愕地低下头。
只见小兕子从她的怀里探出那个扎着两个小丸子的脑袋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圆滚滚的小肚皮。
小家伙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，委屈巴巴地撅着小嘴，奶声奶气地嘟囔道：
“阿姐……窝肚肚又叫啦……”
“刚才只喝了一点点水水，窝没有吃饱鸭，肚肚好饿好饿哒……”
这具有破坏性的一幕，瞬间将那沉重的历史悲剧感撕开了一条裂缝。
苏牧看着小兕子那单纯无辜的眼神，终于忍不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“呼——”
他站起身来，将自己那杯一口没喝的咖啡端起来，直接走向了吧台。
“长乐公主，你先好好平复一下心情。”
苏牧背对着李丽质，声音轻松且随意地说道
“我去给小馋猫拿个好吃的草莓蛋糕垫垫肚子。哭也是消耗体力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