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丽质看着苏牧那坦荡清澈的眼神，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杯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纯白液体。
对方已经当面试过毒，而且确实安然无恙。
一直紧绷在脑海里的那根弦，终于在这一刻，轻微地松动了一下。
就在李丽质还在做着复杂的心理斗争时。
躲在她身后的小兕子，早就忍不住了。
小丫头从李丽质的手臂下方探出小脑袋，眼巴巴地看着那个粉色猫爪杯。
“阿姐……”
小兕子轻轻扯了扯李丽质的衣角，用软糯、带着一丝撒娇意味的婴语说道：
“那个大锅锅自己都喝啦，肯定没有毒毒鸭~”
“窝……窝可以喝一小口嘛？就一小口鸭，真的好香好香哒~”
听着妹妹那几乎要流出口水的祈求声，李丽质的心彻底软了下来。
她轻轻叹了一口气，终于松开了握着妹妹手腕的双手，微微点了点头。
得到姐姐的允许，小兕子欢呼一声。
小家伙立刻伸出两只肉乎乎的小手，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个对她来说有些大的粉色猫爪杯。
她将杯子凑到嘴边。
小兕子撅起粉嫩的小嘴巴，对着升腾的热气，认真地吹了两下。
呼呼——
然后，小家伙闭上眼睛，试探性地伸出小舌头，沿着杯沿，小心翼翼地抿了一点点温热的牛奶。
温热的牛奶顺着杯沿，轻缓地滑入小兕子的口中。
那股毫无腥膻、只有极致醇厚与香甜的纯正奶香，瞬间在小家伙的舌尖上炸开。
小兕子的眼睛猛地睁大，原本因为陌生环境而微微有些不安的清澈瞳孔里，瞬间亮起了两颗璀璨的小星星。
“咕咚。”
她用力咽下这一小口牛奶，随后满足地砸吧了一下粉嫩的小嘴巴，嘴角还沾着一圈白花花的奶渍，活像一只偷吃成功的小馋猫。
“哇哦！”
小兕子兴奋地转过头，将那个粉色猫爪杯努力地往李丽质的面前递了递，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惊喜与欢呼。
“阿姐！阿姐泥快喝鸭！”
“介个水水真哒好香好香，比阿耶赏赐的所有的糖糖都要甜鸭！喝了肚肚里暖暖哒，一点都不怕了呢！”
李丽质看着妹妹那张洋溢着纯粹幸福的笑脸，鼻尖忍不住微微一酸。
她伸出有些颤抖的手，接过那个猫爪杯，轻轻地抿了一口。
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，确实如妹妹所言，带着一股奇异的香甜与温暖
仿佛有一股柔和的力量，在一点点抚平她内心深处的极度恐慌与战栗。
苏牧静静地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，看着这对姐妹稍微平复了一些情绪，这才缓缓坐直了身体。
他脸上的慵懒随性收敛了许多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且平和的神色。
“长乐公主，这杯牛奶既然喝下去了，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聊聊你刚才问的那些问题了。”
苏牧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首先，是关于你的第一个问题——我巍巍大唐，可还安在。”
苏牧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李丽质那双充满期盼与忐忑的美眸，语气平缓，却吐出了一个足以将对方世界观彻底震碎的事实。
“长乐公主，很遗憾地告诉你，大唐，已经亡了。”
“不仅是亡了，而且距离大唐覆灭，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千多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