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楠楠拉着雪凌云的手腕,一路往南城门小跑。
她的手心有点热,攥得挺紧,像是怕他半路跑了似的。
雪凌云被她拽着,脚步跟着她的节奏,倒也没挣开,反正本来就是要进城逛逛,有人带路总比自己瞎转强。
跑出一段距离,江楠楠才放慢脚步,侧头看他,眼睛弯弯的:“你体力还挺好嘛,我以为你们这种……呃,看起来很厉害的那种人,都不爱动弹的。”
“哪种人?”雪凌云问。
“就是那种……整天板着脸,一副‘我很强别惹我’的样子。”江楠楠比划了一下,“徐三石那家伙就这样,走两步都觉得掉价。”
雪凌云想了想徐三石那张常年写满“老子天下第一”的脸,忍不住笑了:“那我不一样。我挺爱动弹的。”
江楠楠也笑了,松开他的手腕,改成并肩走。
她往前走了一段,忽然又问:“对了,你跟那个叫雨浩的好像很熟?”
雪凌云点点头,语气随意:“以前游历的时候认识的,在他家待过半天。”
“游历?”江楠楠好奇地看他,“你那么小就开始游历了?你以前路过我家不是在郊游?”
“也不算太小。”雪凌云说,“到处走走看看,碰上了感兴趣的东西就待一会儿,碰不上就继续走。”
江楠楠眨了眨眼,等他往下说。
雪凌云沉默了两秒,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,最后只是简单道:“那小子也是个可怜人。从小没爹,跟母亲相依为命。后来母亲也没了,就一个人来史莱克了。”
江楠楠愣了一下,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低声说:“这样啊……”
她没再多问,只是安静地走了一段。
雪凌云也没说话。
天色渐渐往傍晚走,街边的灯笼陆续亮起来。
远处南城门的轮廓在暮色里越来越清晰,城门洞开着,进进出出的人流不断。
“那你俩是怎么遇上的?”江楠楠又问。
雪凌云想了想,语气里带点笑意:“说起来挺巧。那天我在野外钓鱼,钓了几条收杆准备走,一抬头看见天上飞过一只鸟。”
“那鸟羽毛油亮亮的,看着就挺肥。我寻思着烤鱼配烤鸟,这顿饭算是齐了。”
江楠楠被他说得笑出声:“你就这么决定了?人家鸟飞得好好的。”
“它飞得是不错,但我眼光也挺准的。”雪凌云一本正经地说,“我就判断它应该挺好吃的。”
江楠楠笑得肩膀直抖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把它打下来了。”雪凌云说,“结果那鸟往下掉的时候,我没接住——或者说,有人比我先接住了。”
江楠楠一愣:“谁?”
“它掉进一个院子里了。”雪凌云指了指地面,“就掉进雨浩他们家的院子里。”
江楠楠瞪大眼睛:“这么巧?”
“就是这么巧。”雪凌云说。
他没说的是,那一刻他站在院墙外面,看着那只鸟划出一道弧线,准确无误地落进那间破旧的小院,心里冒出一个念头:行吧,看来时机到了。
……
那天鸟掉落的位置,正好是白虎公爵府外围。
他一路走过来,最后在那处破旧的小院外停下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