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凌云敲了敲教导主任办公室的门。
门很快开了，杜维伦从里面走出来，比起平时脸上带着的那副公式化的温和笑容，现在倒是多了几分热情：“凌云同学，你是来取药材的吧？跟我来。”
“杜主任。”雪凌云点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，然后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穿过办公楼安静的走廊，没有往下走，反而上了两层楼梯，停在一扇比其他办公室门更宽大、材质也更厚重的深色木门前。
门牌上刻着“院长室”三个字。
杜维伦抬手敲了敲门，对着里面道：“院长，我把凌云同学带来了。”
“进来。”言少哲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杜维伦推开门，侧身让雪凌云进去，自己却没有跟进门的意思，只是对着里面微微欠身：“院长，我先去处理手头的事了。”
说完便转身离开，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推门进去，雪凌云目光先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——还是那间他入学第一天来过的办公室。
宽大的红木办公桌，真皮座椅，落地书架占了整面墙，上面整整齐齐摆满了书。
全是新的，书脊挺括，一看就没翻过。
地上铺着暗纹地毯，窗帘是厚重的深色锦缎，窗边还摆着几盆叫不出名字的绿植。
整个办公室亮堂、气派、豪华得挑不出毛病。
前几天来没顾上细看，这会儿又打量一圈，之前看过的那些东西跟上次来时几乎没什么变化，崭新的像是个样板间。
这位院长大人一年到头来不了外院几回。
外院的事务，平时都是副院长和杜维伦主任在管。
只有当听说出了特别优秀的学生时，他才会在新生考核前后，专程跑来外院看看。
不过外院还是给他建了这间办公室，杜主任一直安排人定时打理，方便院长随时过来使用。
有些东西上面领导可以不用，但是你不能不准备。
言少哲现在正双手交叉背在身后，面向窗外，背对着门口。
阳光给他那身白袍镶了圈金边，还挺有气势。
雪凌云心里啧了一声。
这么能装，他甚至能想象出言少哲刚才听到敲门声，不慌不忙从椅子里站起来，踱到窗边摆好姿势的全过程，领导嘛，场面功夫是必修课。
“院长。”雪凌云也顺势叫了一声。
言少哲这才缓缓转过身，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和蔼笑容，目光落在雪凌云身上：“凌云啊，来了。”
他走过来，示意雪凌云在办公桌对面坐下，自己也绕到桌后落座。
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在雪凌云脸上停留片刻，似乎在看这孩子这几天的状态。
他当然知道雪凌云是来取药材的。
事实上，今天他就是为了这事特意跑一趟外院。
下午那场体能课，他其实一直在暗处盯着。
雪凌云的表现他看得很清楚——实力碾压全场，却没只顾着自己出风头，反而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引导、帮助落后的同学，最后甚至带动了整个班级那股不服输的劲头。
满意吗？当然满意。
一个拥有双生武魂、其中一个还是拥有极致属性的天才，只要不嚷嚷着要炸了史莱克，干点啥在他眼里都能自带一层滤镜。
更何况这孩子的领导天赋和心性，确实远超同龄人。
但越是看重，反而越让人操心。言少哲双手交叠放在桌上，语气温和地开了口：“凌云啊，你要的这些药材，我都让维伦备齐了。不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