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极北的路,雪凌云走得不算快。
他挑了些人迹罕至的小道,偶尔展开那对收在背上的邪神翼低空掠过难以跋涉的沟壑冰河。
翅膀带来的不光是速度,还有种对气流和空间隐隐的掌控感,虽然还很模糊,但赶路时确实方便不少。
跋涉了大概十来天,当那股熟悉的、仿佛能渗透到骨子里的纯粹寒意再度包裹全身时,他知道离家不远了。
视野尽头,那片巍峨的冰蓝轮廓在漫天飞雪中逐渐清晰。
冰宫依旧静静卧在冰川之间,像一位沉默的守望者。
宫门口,一个巨大的白色身影正百无聊赖地用爪子拍着地上的积雪,溅起老高。
是小白。
它似乎感应到什么,猛地抬起头,深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,鼻头使劲抽动两下,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吼:
“小云!是小云回来了!!!”
它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体型不符的敏捷猛冲过来,雪地震得咚咚响。
雪凌云笑着没躲,任由那毛茸茸的大脑袋亲热地拱过来,冰凉湿润的鼻头蹭得他脸颊发痒。
“轻点轻点,小白,我快被你拱散架了。”
“妈妈!冰姨!小云回来啦!”小白才不管,扭过头朝着冰宫里头扯着嗓子喊,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高兴。
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宫门口。
雪帝依旧是一身不染尘埃的白裙,天蓝色的眸子望过来,平静的目光在雪凌云身上停留片刻,点了点头,眼底深处有一抹淡淡的柔和。
冰帝则抱着胳膊,碧绿的眸子上下扫视着他,尤其在背后停留了一瞬,哼道:“还知道回来?翅膀硬了,在外面野了快两年。”
话是这么说,她嘴角却微微弯起一点弧度。
“雪姐姐,冰姐姐,我回来了。”
雪凌云从小白的“热情拥抱”里挣脱出来,走到近前,心里那点因为长途跋涉和外界纷扰带来的些微波澜,在见到她们的那一刻,彻底平息下去。
冰宫深处,温暖的冰蓝色光晕流转。
雪凌云捧着雪帝递过来的、用万年冰髓杯盛着的冰浆,小口啜着,一股温润的精纯能量顺着喉咙滑下,驱散了最后一丝疲惫。
他大致讲了讲这两年的经历。
“在星斗那边,也是运气。”他想起那天的遭遇,“头天晚上看星象,感觉往那个方向走可能会有点收获。”
“结果刚到没多久,一道火柱就砸过来了,差点把我相中的午餐变焦炭。”
“幸好,最后结果是好的。”他简单说了救下马小桃、遇到言少哲并获得推荐信的过程。
冰帝嗤笑一声:“凤凰武魂的邪火?那种东西也能叫火?乱糟糟的,一点都不纯粹。”她对自己极致之冰的骄傲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雪帝更关注后续:“那个史莱克的院长,给了你承诺和推荐信?”
“嗯。”雪凌云从储物魂导器里取出那封言少哲给的信。
信笺本身带着淡淡的温润魂力波动,上面的纹路隐隐构成一个抽象的禽鸟图案,透着不凡。
“他挺热情的,条件开得很高,单人间,资源管够。”有种要他屁股他都肯给的感觉,雪凌云在心中补了一句。
“你想去史莱克?”冰帝挑眉。
雪凌云放下杯子,坐直了些。他知道这个问题需要认真回答。
“这两年,我大概看了看。”他声音平稳下来,带着思考,“日月帝国那边,魂导器确实厉害。但那边规矩严,外来人没个正经身份很难接触到核心,而且……不太平。”
“高层斗得厉害,还有个叫圣灵教的邪魂师组织,听说渗透得很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