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尘沙轻手轻脚贴到窗边,撩开窗纸一角往外看,院子里空无一人,也听不到劈柴的动静。
当即一把捞过墙上挂着的破损玄色劲装快速穿好。
他缓缓拉开木门,确认周遭无人后,足尖发力,朝着与密林相反的方向,悄无声息地疾奔而去。
他不知道的是,两道隐匿在树影里的目光,正死死锁着他逃窜的背影,不曾移开半分。
“比护法,他就是你说的圣子?”
说话的老妇人眯着眼,苍老的女声语气里满是质疑,“你是在消遣我叶某吗?”
站在她身侧的,正是方才那个温和憨厚的“麻叔”。
可此刻的他,身形佝偻了大半,脸上的平和憨厚荡然无存。
沟壑纵横的老皮绷得紧实,眼窝深陷,一双眼珠里翻涌着阴邪的光。
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枯槁阴冷,和之前那个山野采药人,判若两人。
说是一个邪异的老怪物也不为过。
“毋庸置疑。叶家主有什么疑问呢?”
麻叔,也就是比里麻低笑一声。
嗓音沙哑得像砂石摩擦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老妇人冷哼一声,语气沉了几分。
“比里麻,你在跟我开玩笑?一个十二岁、连第一魂环都还没拿到的小子,就是你们永夜圣教的圣子?”
“就这水平,你还指望我把叶家一脉的希望,押在他身上?”
“叶家主急什么?圣教从无虚言。”
比里麻低笑一声。
“怎么,是不信我,还是甘心让你们家族,永远屈居七宝琉璃宗之下,守着这天下第二辅助系武魂的名头?”
老妇人刚要动怒,就被比里麻陡然拔高的声音压住。
“又或者说,你们想永远困在一脉单传的血统枷锁里,永世不得翻身?”
“唯有我圣教,才能破了这天堑!”
他语气里翻涌着近乎疯魔的狂热,却字字句句都戳在老妇人的痛处。
“只要叶家肯按约定行事,待圣子略有小成,便能助你们掀翻七宝琉璃宗的王座!”
“等圣教大事一成,你们一脉就能彻底摆脱这传承了数万年的桎梏!”
“所以叶家主,从来不是我圣教求你,是你必须求着我圣教!”
老妇人面部肌肉抽搐了两下,最终只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,真是一群疯子。”
比里麻得意地低笑起来。
“是疯是对,日后自有分晓。叶家主,好自为之吧。”
……
古尘沙凭着方向感一路疾奔,不知跑了多久,前方终于隐约传来了嘈杂的人声。
正是猎魂森林入口外的集市,也是先前亡瘟三鬼缠上他的地方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,身后空荡荡的,并没有人追来的迹象,倒是松了一口气。
“难道真是我多心了?”
他叹了口气。
罢了,等猎到第一魂环,想办法凑些钱托人给麻叔送过去,总不能让救了自己的人寒了心。
“说起来……”
他下意识摸向口袋,却扑了个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