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桂平怯生生地站在乳品厂的对面路边上,看到逐渐有人过来,高兴地进到厂子里,她犹豫再三也没敢往前踏一步。
她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事,还像做梦一样。
昨晚上她刚帮母亲擦了身子,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,打开门发现是之前帮过自己的沈栋。
自从上次帮忙去卖了一次牛奶后,两人的接触并不多,前几天队里分地,家里没钱买农具,还是沈栋出面借钱给她才买到了心仪的农具。
陶桂平想着,还没好好感谢沈栋呢,这就过来找他了。
“沈栋哥,你找我?”
沈栋朝里看了下,屋子里漆黑一片,就一根蜡烛发出丝丝光亮。
陶桂平面露羞愧,可能是家里的情况让她觉着窘迫。
“出来说吧,别把风放进去了,冷!”
点了点头,陶桂平把门带上,跟在沈栋后面朝外走了几步。
队里一片寂静,养的小土狗偶尔叫唤几声,在夜晚格外响亮。
“明早8点到公社乳品厂,不要迟到,我给你安排了一个活,后厨帮工,一个月工资30元。你到了和门口的黄师傅说下,到时候我带你过去。”
陶桂平傻了!
脑子里一直回荡着沈栋的话:“乳品厂,工作,30元一个月......”
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精神恍惚了。
沈栋看着眼前的小姑娘,长期的贫困生活,明显的发育不良,头发枯黄,身形消瘦,衣服也是布满了补丁。
这会紧张的手指头拽在一起,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咋了,不信啊?”沈栋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。
“啊?不是...我...我就是...”
毕竟只是个14岁的小姑娘,遇到这事,一下子乱了阵脚,语无伦次不知道咋说。
“你听我说,早上8点到,下午的话差不多3点就可以回家了。你家里的情况我也知道,我给你个建议。”
“家里的地可以和你二伯商量下,让他帮忙种,到时候地里的产出给他一部分,平时你也可以从食堂带点菜回来给他,我相信你二伯还是愿意的,早饭和晚饭你都在家,就午饭,也可以和你二伯说下,这样的安排你想想行不行。”
陶桂平已经从最初的震惊里恢复了过来,面带感激地听着沈栋说话。
听完建议后,她也没想好要不要这样做,“谢谢沈栋哥,我回家和我娘商量一下吧,有点突然,我一下子还没想好。”
“没事,明天忙的话,后天过来上班也行的。”
“不行,家里都是小事,可不能耽误厂子的大事,我明天会准时到的,你放心吧!”
小姑娘低着头,沈栋也看不到神情,听着她态度坚定也不再说啥,就回家了。
陶桂平脑子里搅成一团乱麻,赶忙来到母亲的床边。
陶桂平的母亲杨红娣刚擦好身子躺坐下来,等陶桂平走进来,就开口问道:“小花啊,刚才谁来的啊?”
“娘,是沈栋。”
“哦,栋娃啊,找你啥事啊?我看你这说话的语调都不对了,出啥事了吗?”杨红娣躺坐着,看到女儿的神情不对,开口道。
“娘,沈栋现在是公社乳品厂的负责人,他刚找我说,厂子的食堂要重新开了,让我到后厨帮工,我......”
“你是在担心家里是吧?”杨红娣一下子就听出了她的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