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沧站在车厢过道,头顶那截日头香青烟袅袅。
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缩在座位上的王平。
有血条。
活人头上哪来的血条?
李沧咧开长满獠牙的大嘴,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嘶吼。
“妖孽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右手往虚空一抓,煞气翻涌,一柄暗红色的三股钢出现在他手中。
叉尖寒芒闪烁,透着浓烈的血腥味。
王平原本还在搓手,见状连连后退,后背贴上车窗玻璃。
“老李!你干嘛?发什么神经,我是王平啊!”他扯着嗓子喊叫,手脚并用想往后排爬。
李沧根本不搭理他。
右臂肌肉虬结,青筋暴凸,附魔钢叉脱手而出。
破空声尖锐刺耳。
钢叉直奔王平面门。
避无可避。
就在叉尖即将贯穿他头颅的刹那,王平那张惊恐的脸皮突然扭曲变形,像融化的蜡像往下淌。
“嘻嘻嘻……”
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在狭窄的车厢内回荡。
原本的王平不见了,原地只剩下一团翻滚的黑影。
钢叉穿透黑影,扎进座椅靠背。
靠背被戳出三个透明窟窿,煞气灼烧皮套,冒出阵阵白烟。
黑影顺着车厢顶部快速游动,避开李沧身上散发的凶煞之气。
“很强的力量。”黑影里传出雌雄莫辨的重音,“就让你去解决那个疯子吧。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黑影渗入车厢铁皮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江辰几人被这一幕惊得连忙起身,亲眼目睹王平消融的那一幕。
“操!被耍了!!”
“那真王平去哪里了??”
“.....”
江辰等人怎么能不反应过来,一个不好的猜想在众人脑子中浮现。
真王平怕是已经噶了。
“砰!”
车门重重合拢。
车厢内原本昏暗的灯光闪烁两下,彻底熄灭,只剩下车头仪表盘散发着幽绿的光。
诡异的播报声准时响起。
【下一站,武道大会!】
李沧站在原地,胸膛剧烈起伏。
损将军的降神状态还没解除,满腔的杀意无处发泄。
他转头盯上紧闭的车门。
起乩前,他这把老骨头拿这破车没办法。
现在不一样。
李沧大步走到车门前,双手探出,十指如钢钉般抠进车门缝隙。
“给我开!”
他怒吼出声,手臂上的肌肉膨胀到极限,甚至把衣袖撑裂。
狂暴的力量顺着双臂倾泻而出。
车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可是,没开。
这辆破旧的公交车外壳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微光,将李沧的力量尽数卸掉。
李沧不信邪。
他松开手,往后退了半步。
右脚抬起。
三步赞。
“咚!”
车厢地板剧烈震颤。
李沧借着反冲力,整个人撞向车门。
肩膀狠狠砸在门板上。
公交车纹丝不动。反倒是李沧被震得连退两步,撞在投币箱上。
投币箱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他头顶那根日头香燃烧速度陡然加快。原本还有大半截,转眼间只剩下不到小半截了。
降神的时间快到了。
一旦日头香烧完,损将军的神力就会褪去,李沧也会陷入虚弱,若强行维持起乩状态,将会伤及本源。
他还要继续撞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