咀嚼声彻底消失,白雾也随之静止了下来。
沈书婷双手撑在粗糙的青石板上,屏住呼吸,肺里火辣火辣的疼。
她盯着前方浓重的白色。
下一刻。
那白雾仿佛被一阵强风吹散一般,竟然被强行撕开,向两侧的青砖墙退散,前方的视野瞬间清晰。
五米外,竟然站着一个身形消瘦,且有些佝偻的老奶奶。
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中式嫁衣,凤冠霞披,丝绸面料上布满暗沉的污渍,金线绣成的戏水鸳鸯断了线,线头垂落在半空。
顺着嫁衣往上看。
干瘪的脖颈,灰败的皮肤,一张布满深深褶皱的老脸暴露在空气中。
她双手交叠放在腹部,脚下踩着一双红色绣花鞋,鞋尖沾着几滴新鲜的暗红色液体。
那液体和刚才被拖走的怪物身上的血肉完全一致。
只是她的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击穿了,看上去应该是重伤濒死状态。
老奶奶的头颅缓缓转动,直直看向沈书婷。
沈书婷瞳孔剧烈颤抖,这一幕的冲击力比刚刚诡异变化的江辰还要可怕。
一般这种场景只有在鬼片里面才能看到。
然而她现在却是亲自体验了一番。
要不是沈书婷心理素质强大,不然早就被吓晕过去了。
老奶奶眼珠浑浊,眼白泛着浑浊的黄,直勾勾盯着她,周围的白雾被隔绝在三米开外,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。
干瘪的嘴唇上下碰了碰,发出沙哑刺耳的声音:“小女娃,你确定还要出去吗?”
“若不是我,你早就死了,外面这种善于伪装的怪物可不少。”
字音拖得很长,在空荡的巷道里来回碰撞。
沈书婷闻言咽了咽口水,声音颤抖:“是,是你将我困在这里的!”
诡异的老奶奶嘶哑冷笑。
“小女娃,你拿了我的东西,我是专门来找你的。”
沈书婷心跳加快,咽了口唾沫,强行稳住发软的双腿,她盯着那双沾着血肉的红色绣花鞋,声音发干:“你认错人了,我没拿你的东西。”
“拿了。”老奶奶的头颅往前探了探,脖颈发出骨骼摩擦的脆响,“你拿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沈书婷反问。
老奶奶没接话,脸上的褶皱挤在一起,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。
那张脸皮随着笑意扯动,扑簌簌掉下几块灰白色的皮屑。
阴风乍起。
沈书婷低头避开视线,余光扫过自己的手臂。
红。
刺眼的鲜红。
她愣在原地,视线往下移。
原本穿在身上的白色羽绒服消失了,视线所及,全是暗红色。
丝绸面料,上面布满鲜艳红光,金线绣成的戏水鸳鸯,裙摆随着冷风轻轻晃动。
凤冠霞披。
和五米外那个老奶奶身上穿的那件,一模一样。
只是她身上的嫁衣更加完整,鲜艳,整洁,干净,不像那个诡异老奶奶被污染的嫁衣。
沈书婷伸手摸向衣摆,精致的绣花纹路,冰冷的丝绸质感,真实的触觉顺着指尖传递。
连同她脚下的白色运动鞋,也变成了一双红色绣花鞋。
她什么时候换上的这身衣服?!
她全程清醒,根本没有任何人近身!!
看到这身嫁衣,忽然脑海里跳出一个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