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好。一起干。”
晚上，朱雄英去了武英殿。
朱元璋坐在御案后头，见他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朱雄英坐下，看着朱元璋。
“皇祖父，您找孙儿有事？”
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雄英，你走了之后，咱立了允炆为皇太孙。后来你奶奶回来了，你娘回来了，你爹回来了，允熥也当了太子。你怪咱吗？”
朱雄英摇头。
“不怪。允熥是弟弟，他当太子，孙儿高兴。”
朱元璋看着他。
“你真的不怪咱？”
朱雄英笑了。
“皇祖父，孙儿是您一手带大的。您教孙儿，要以大局为重，要以江山社稷为重。允熥当太子，对大明好，对百姓好。孙儿高兴还来不及，怎么会怪您？”
朱元璋盯着他看了半天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咱没白教你。”
朱雄英也笑了。
“皇祖父，您放心。允熥是个好弟弟，他会把大明治理好的。”
朱元璋点点头。
“咱知道。这小子，比你爹当年强。”
朱雄英笑了。
“那当然。青出于蓝嘛。”
朱元璋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“雄英，咱老了。这大明的江山，以后就靠允熥了。你回来了，多帮帮他。”
朱雄英站起来。
“皇祖父放心。孙儿一定好好辅佐允熥。”
朱元璋转身，看着他。
“你不觉得委屈？”
朱雄英摇头。
“不委屈。允熥是弟弟，孙儿是哥哥。哥哥辅佐弟弟，天经地义。”
朱元璋笑了。
“好。有你这句话，咱就放心了。”
朱雄英从武英殿出来，站在门口，望着天上的月亮。
月亮又圆又亮，照得地上白花花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大步往东宫走。
回到东宫，常氏还在等他。
见他进来，常氏迎上来。
“雄英，皇祖父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朱雄英握住她的手。
“没什么。就是让我好好辅佐允熥。”
常氏笑了。
“那你怎么说？”
朱雄英也笑了。
“我说，那当然。允熥是我弟弟，不辅佐他辅佐谁？”
常氏看着他，眼眶又红了。
“你跟你爹一样，都是好人。”
朱雄英给她擦眼泪。
“娘，别哭了。回来是好事，哭什么？”
常氏破涕为笑。
“我是高兴。”
母子俩进了屋，坐下说话。
朱允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没进去。
他转身，回了自己院子。
躺在榻上，他望着房梁，脑子里想着这些日子的事。
奶奶活了，娘活了，爹活了，大哥也活了。
一家团聚，真好。
他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。
第二天一早，朱允熥刚起来，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小太监跑进来，满脸喜色。
“太子爷！大喜事！”
朱允熥坐起来。
“什么事？”
小太监喘了口气。
“民政司的人来了！说是科举改革的考题出好了！”
朱允熥笑了。
“好。让他们进来。”
王老栓、赵铁柱，还有那几个老刑名师爷，走进来，齐刷刷跪下。
“臣等参见太子殿下！”
朱允熥摆摆手。
“都起来。别跪了。”
王老栓站起来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殿下，这是俺出的农事考题。您过目。”
朱允熥接过纸，看了一遍。
上面写着：如何辨别土壤肥瘠？如何防治蝗虫？如何蓄水抗旱？
他笑了。
“好。实用。”
赵铁柱也递上自己的考题。
“殿下，这是俺出的水利考题。”
上面写着：如何选址修渠？如何测量水位？如何加固堤坝？
朱允熥点头。
“不错。”
那几个刑名师爷也递上考题。
上面写着：如何审理命案？如何辨别真伪？如何量刑定罪？
朱允熥看完，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好。就这么办。”
他把考题递给蓝玉。
“送到礼部，让他们按这个出卷子。”
蓝玉接过考题，转身走了。
朱允熥看着王老栓他们。
“你们干得不错。回去好好歇着。过几天，还有新任务。”
众人应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朱允熥站在院子里，伸了个懒腰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他眯起眼，望着远处的天。
一切都在变好。
越来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