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！！”
一声巨响，震得人耳膜发颤。
枪口火光喷吐，白烟骤起。
紧跟着一声脆响——“当！”
蓝玉猛地转头，望向那副铠甲。
只见铠甲胸口之处，赫然多了一个孔洞。
圆整、通透，一眼能望见对面的日光。
蓝玉当场僵在原地。
他张大了嘴，双目圆睁，几乎要瞪出眼眶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他几步冲至铠甲前，伸手一摸那孔洞。
是真的。
实打实打穿了。
前后通透，毫无虚言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绕到后方一看，铠甲背面同样一洞，边缘焦黑。
再往后，那木桩之上，赫然嵌着一颗变形铅弹。
蓝玉脑中嗡嗡作响。
怎么可能？
此等精甲，他亲手试过，坚硬无比，火铳都难伤分毫。
可这燧发枪……
一枪便穿？
他猛地转身，望向朱允熥。
朱允熥持枪拄地，笑意淡淡，静静看着他。
“舅公，如何？”
蓝玉嘴唇颤动，半晌才憋出一句。
“殿下，这……这物件……”
“从何而来？”
朱允熥轻笑。
“从何而来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有了它，舅公还怕镇不住京城？”
蓝玉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惊涛骇浪。
可这口气刚沉下去，另一股寒意便猛地自心底窜起。
他死死盯着铠甲上那通透浑圆的窟窿，脑中骤然闪过一幅画面——
这凶物连百炼精甲都能一枪洞穿，若打在人身上呢？
披甲大将尚且挡不住，那些寻常士卒，岂不是一枪一个？
挨着便死，碰着便亡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！
蓝玉只觉一股寒气自脚底板直冲头顶，浑身汗毛倒竖。
他猛地抬首，望向朱允熥，眼中竟藏着几分骇然。
不是惧殿下，是惧这杆枪！
“殿下……”
他声音都忍不住发颤。
“这燧发枪若是用来打人……”
“那岂不是……一击便要人命？”
朱允熥淡淡一笑。
“舅公，你总算回过神来了。”
“没错。”
“这东西打人，比穿甲容易百倍。”
“无论披挂多厚的甲胄，只要被击中，便是一个通透血洞，绝无活路。”
蓝玉僵在原地，脑中嗡嗡作响。
他征战半生，尸山血海都踏过，刀光箭雨早已见怪不怪。
可这燧发枪……
若是大批量造出来，往后这仗还怎么打？
什么阵型、什么甲胄、什么盾牌，在它面前，全成了废纸！
他深吸一口气，当即单膝跪地，声如洪钟。
“殿下！”
“有此等神兵在手，莫说掌控京城，便是……”
他话到嘴边，终究不敢往下细说。
朱允熥伸手将他扶起。
“好了舅公，不必多礼。”
“利器再强，也得有人执掌才能发挥威力。”
他轻拍手中燧发枪。
“你眼下最要紧的，便是替我寻人。”
蓝玉瞬间挺直腰板，气势凛然。
“殿下尽管吩咐！要多少人，臣一句话！”
朱允熥伸出五根手指。
“五百人。”
“记住，必须是你的心腹死士，绝对可靠，绝不可走漏半分风声。”
“最好是那种，你让他们往东绝不往西，让他们赴死绝不皱眉的死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