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常氏，手指抖得像筛糠。
“先太子妃早就薨了！这是鬼！是鬼！”
他这一喊，旁边几个人也吓得腿软，扑通扑通跪倒一片。
“鬼……真的是鬼……”
几名官员瘫软在地，浑身抖如筛糠，嘴里兀自喃喃不休。
这一声喊出，奉天殿内登时大乱。
满朝文武个个魂飞魄散，有人慌忙后退，有人腿一软便跪倒在地，有人死死捂住嘴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偌大一座大殿，瞬间乱作一团。
“混账东西！”
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，震得殿梁嗡嗡作响。
朱允熥踏前一步，目光冷厉如刀，直刺那几个口出狂言的官员。
“放肆！”
“尔等方才说什么？”
“敢说太子妃是鬼？”
他声浪节节拔高，字字如铁：
“尔等好大的狗胆！”
“竟敢辱我生母为鬼？”
“谁借你们的胆子！谁给你们的胆子，敢如此说太子妃？”
“猖狂！”
那几名官员被这一吼震得魂飞魄散，脑子瞬间清明。
太子妃是鬼？
不对！
皇后娘娘不也死而复生了吗？
这……这分明是跟皇后娘娘一样，是允熥殿下……
他们猛地回过神，扑通扑通接连跪倒，额头狠狠磕在金砖地上，砰砰作响。
“臣等失言！臣等口无遮拦！”
“求陛下恕罪！求皇后娘娘恕罪！求太子妃恕罪！求殿下恕罪！”
“臣等该死！臣等万死！”
一个接一个，跪得整整齐齐，再不敢有半分异动。
朱允熥冷哼一声，再不多看这群鼠辈一眼。
他转身，望向龙阶之上。
朱元璋立在那里，一双眼死死盯着常氏，整个人都僵住了，如遭雷击。
妹子活了。
如今，连儿媳也活了？
他猛地转头，死死盯住朱允熥。
这小子……当真能起死回生？
先前马皇后归来，他尚有些恍惚，不敢尽信。
可此刻，常氏就活生生站在眼前，有血有肉，气息宛然。
他信了。
彻彻底底，信了。
这小子，当真有通天之能！
要是这样的话，那么标儿，他的爹娘，不是也可以复活了吗？
此刻的他，激动万分！
马皇后亦是一怔，旋即回过神来。
她快步走到常氏身前，一把攥住她的手，声音都发颤。
“孩子……”
她上下打量着常氏，眼眶瞬间泛红。
“孩子，你受苦了。”
常氏望着马皇后，眼中亦蓄满泪水。
她连忙后退半步，便要屈膝行礼。
“儿臣，拜见母后，拜见父皇——”
“别跪！别跪！”
马皇后一把死死拽住她。
“你刚回来，身子尚弱，这些虚礼，一概免了！”
常氏还要再拜，马皇后硬是不肯松手。
朱元璋亦沉声点头。
“听你母后的，不必多礼。”
常氏这才作罢，立在原地，泪珠在眼眶里打转，终是没有落下。
朱允炆僵在一旁，整个人都傻了。
他张着嘴，看看常氏，看看马皇后，再看看朱元璋，最后死死盯住朱允熥。
脑中一片轰鸣，嗡嗡作响。
怎么回事？
常氏怎么会活过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