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目光死死钉在李原名身上。
敢污蔑他的妹子!
敢说妹子死而复生是妖术邪法!
敢咒他的妹子不得安宁!
朱元璋眸中寒芒乍现,冷得如同淬了冰的刀,一刀一刀剐人。
“拟旨。”
二字出口,重若千钧,砸在奉天殿金砖之上,震得人心头发颤。
秉笔太监慌忙趋步上前,铺开明黄诏书,狼毫蘸饱浓墨,屏息静气等候圣谕。
朱元璋一字一顿,字字如铁:
“礼部尚书李原名,妖言惑主,污蔑中宫,构陷皇孙,罪同谋逆,十恶不赦。”
“即日起,革去官职,剥去章服,打入诏狱,严加看管,听候发落。”
“钦此。”
一言既出,满朝哗然。
革职!
下狱!
这哪里是惩处,分明是往死里整!
方才跟着附议的几员大臣,双腿瞬间发软,“噗通”跪倒在地,浑身抖如筛糠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李原名整个人僵在原地,彻底傻了。
他张着嘴,怔怔望着朱元璋,眼珠都不会转动,只觉天旋地转。
革职?
诏狱?
他为官二十载,何曾见过如此雷霆重罚!
“陛下!陛下饶命啊!”
他猛地扑上前,以头抢地,疯狂磕拜。
“臣知错!臣知罪!臣一时糊涂,鬼迷心窍啊!”
“求陛下开恩!求陛下饶臣一条狗命!”
额头撞在金砖之上,砰砰作响,不多时便鲜血横流,触目惊心。
朱元璋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看都不看他半眼。
“来人。”
殿外金吾卫闻声而入,甲胄铿锵,气势慑人。
“拖下去。”
李原名被两名武士架起,犹自拼命挣扎,凄厉哭喊。
“陛下!陛下饶命!”
“朱允熥!允熥殿下!臣错了!臣真的错了!”
“求殿下替臣说一句好话!求殿下开恩饶命啊!”
他死死望向朱允熥,眼中只剩绝望哀求。
朱允熥立在原地,嘴角微微一挑,勾起一抹浅淡笑意。
他垂眸,静静望着状若疯癫的李原名,一言不发。
就那么冷冷看着。
李原名的哭嚎声越来越远,终被金吾卫硬生生拖出奉天殿。
殿内一时死寂,落针可闻。
朱允熥收回目光,淡淡扫向阶下那几名瑟瑟发抖的大臣。
几人被他目光一扫,头垂得更低,恨不能将脑袋直接埋进地里,永世不出。
朱允熥旋即转头,望向朱允炆。
朱允炆僵立原地,面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不止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四目相对。
朱允熥唇角微扬,粲然一笑,还轻轻朝他挑了挑眉。
那笑容,看着灿烂,却让朱允炆遍体生寒,一股冷气自脚底直冲顶门。
朱允炆慌忙低下头,再不敢与他对视。
朱允熥收回目光,心中畅快至极。
爽!
爽到骨子里!
敢与他作对,这便是下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