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，递到朱允熥手中。
“行了，想干啥就去干吧。奶奶不拦着。”
“不过你得记住，不能做损害大明的事儿。”
朱允熥接过金印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。
他往怀里一揣，拍了拍。
“那哪能呢？我可是大明第一好圣孙，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儿？”
马皇后笑着点头。
“去吧去吧。”
朱允熥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回头冲她挤了挤眼。
“奶奶等着，我这就去给您招兵买马，回头就拥立您当女帝！”
说完，拉开门，撒腿就跑。
马皇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又忍不住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角微微发潮。
这样痛快的笑，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过了。
……
东宫。
吕氏的寝殿里，烛火猛地一跳。
朱允炆坐在下首，脸上肿得老高，青一块紫一块，狼狈得不成样子。
他死死攥着拳头，指节都泛白了。
“母后，咱们就这么算了？”
他猛地抬头，眼里全是不甘与怨毒。
“他敢踹我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踹我！连您都被他冲撞了！”
“他算个什么东西？一个没娘养的野种，凭什么！”
吕氏端坐其上，手里捏着一串佛珠，慢悠悠捻着。
脸上看不出半分喜怒，可那双眼睛，阴得能滴出水。
“慌什么？”
她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刺骨。
“慌什么慌？”
朱允炆一噎。
“母后……”
“朱允熥不过就是个废物。”吕氏淡淡打断，“一个被本宫养废了十几年的废物。”
“不过是走了狗屎运，一时得了陛下的宠罢了。”
她一声冷笑。
“可那又如何？”
“宠爱能当饭吃？能当江山坐？”
“等这股热乎劲儿一过，陛下还能把他放在心上？”
朱允炆听着，脸上的焦躁渐渐压下去几分。
“那母后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等着。”
吕氏指尖捻着佛珠。
“等着他自己作死。”
“他现在得意，尾巴都翘上天了，得罪的人还少？”
“本宫倒要看看，他能猖狂几天。”
朱允炆点了点头，可心底那股不安，依旧压不下去。
他想起今日朱允熥踹他时的眼神。
那眼神……
跟从前那个懦弱废物，完全是两个人。
“母后，可他今日……”
“今日的账，先记下。”
吕氏抬手，淡淡打断。
“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。陛下正宠着他，母后也护着他。咱们此刻动手，那是往枪口上撞。”
“可咱们就什么都不做？”
“谁说什么都不做？”
吕氏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。
“让人盯着他。”
“他去哪儿，见了谁，说了什么，做了什么，本宫全都要知道。”
朱允炆眼睛一亮。
“对！盯着他！他肯定还会往坤宁宫跑，到时候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外头脚步声急促而来。
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冲进来，跪倒在门口。
“启禀娘娘，殿下，那边有消息了！”
吕氏身子微微一正。
“说。”
小太监埋着头，不敢抬头。
“允熥殿下今日在坤宁宫陪皇后娘娘，方才……方才一个人出来，回自己院子了。”
“就这些？”
“是。”
吕氏挥了挥手。
小太监躬身退下。
朱允炆眉头紧锁，若有所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