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凭什么去?
你一声传唤,我便要屁颠屁颠赶去?
我是你的奴才,还是你的狗?”
他侧眸看向朱允炆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。
“某些人惯会听召,我可学不来。”
朱允炆脸色瞬间涨红,又羞又怒。
吕氏厉声喝止,双目赤红,死死盯着朱允熥:
“朱允熥!你放肆!今日,本宫便要替你父王,好好管教于你!”
朱允熥双臂一环,冷笑出声。
“管教我?你凭什么?以何身份?你有什么资格?我是你能支配的人吗?”
吕氏浑身颤抖,厉声嘶吼:“本宫是你母后!是你的长辈!长辈管教晚辈,天经地义!”
朱允熥笑声骤然转冷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母后?你也配?”
他上前一步,目光如炬,直逼吕氏。
“我生母只有一人,那就是开平王亲妹,父王原配正妃!堂堂嫡妻,名正言顺!”
他目光上下一扫吕氏,语气轻蔑到了极致。
“你不过是父王续弦填房,一个后来扶正的继室,也敢在我面前称母后?谁给你的胆子,谁给你的脸面!”
吕氏被骂得浑身发抖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嘴唇哆嗦着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朱允炆急得上前:“朱允熥!你闭嘴!怎能如此对母后如此无礼!”
朱允熥冷眼扫去,语气冷硬。
“这里有你说话的份?一个庶子,也敢插嘴嫡母跟前的事?滚一边去。”
“庶子”二字,如利刃直刺心口。
朱允炆面如猪肝,双拳紧握,指节发白,却偏偏不敢动。
眼前的朱允熥,让他从心底生出寒意。
吕氏指着朱允熥,气得几乎晕厥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半晌,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朱允熥看着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,心中只觉畅快无比。
比朝堂之上舌战群臣,还要痛快十倍!
他再上前一步,逼近吕氏,语气轻佻却杀机暗藏。
“怎么,没话说了?方才不是还要治我的罪?来啊。我便站在此地,看你能奈我何。”
吕氏被他气势所迫,下意识后退一步,脚下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。
宫女太监慌忙上前搀扶。
朱允熥嗤笑一声,后退半步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朱允炆见吕氏被逼得连连倒退,面色涨得通红,终于按捺不住,猛地跨步上前。
“朱允熥!你实在放肆!”
他伸手指着朱允熥,声音陡然拔高,声色俱厉。
“今日朝堂之上,你对皇祖父出言不逊!此刻又对母后这般无礼!你简直目无尊长,无法无天!”
他刻意挺了挺胸脯,摆出一副储君架势,居高临下呵斥:
“我乃钦定皇太孙,你便是如此与二哥说话?如此与未来储君说话?”
朱允熥先是一怔,随即仰天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,几乎直不起腰。
“皇太孙?”
他笑够了,抬手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,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你说谁?你?”
“朱允炆,你是睡昏了头,还是白日做梦?”
他上前一步,目光如刀,直逼朱允炆面门。
“今日册封大典成了吗?诏书宣读了吗?你叩首谢恩了吗?金印授了吗?”
“一样没有!”
“那你算哪门子皇太孙?自己封的?”
朱允炆脸色骤然一僵,气得浑身发颤:“你——!”
“你什么你?”
朱允熥冷声打断,语气轻蔑如尘。
“一个连册封都未曾举行的空名头,也敢拿出来压我?”
“好大的威风,好大的脸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