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活了没有？
人呢？
“朱允熥，你还站着干什么？还不跪下领罚！”
朱允炆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得意。
朱允熥没理他，竖起耳朵听外头的动静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风。
完了？
系统骗我？
他心里头咯噔一下。
金吾卫的手已经伸过来了，马上就要碰到他的胳膊。
“谁敢动我的好大孙！！！”
一声喊，从殿外传来。
那声音，带着几分怒，几分急，还有几分说不出的……熟悉。
朱允熥猛地抬头。
满朝文武齐刷刷扭头。
龙椅上，朱元璋浑身一震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那声音……
那声音他听了二十多年，闭着眼都能认出来。
朱允炆愣住，脸上的得意还没褪干净，就僵在那儿。
殿门口，阳光照进来。
一道身影，大步跨过门槛。
那一刻，整个奉天殿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。
所有人都僵在原地。
那个身影跨过门槛，走进殿来。
布衣荆钗，寻常打扮，就跟当年在宫里走来走去时一模一样。
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倦意，可那双眼睛，还是那么亮，那么……让人不敢直视。
马皇后。
真的是马皇后。
“啪嗒”一声，不知是谁手里的玉笏掉在了地上。
接着是“咕咚”一声，有人腿软跪了下去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有老臣嘴唇哆嗦着，脸白得跟纸一样。
“鬼……鬼啊……”
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，把这几个字嘟囔了出来。
声音不大，可在落针可闻的奉天殿里，清清楚楚传进了每个人耳朵里。
朱元璋猛地扭头，眼神跟刀子似的，朝那个方向扎过去。
那眼神，寒得能冻死人。
那个嘟囔的大臣，好像是礼部的一个郎中，瞬间脸色惨白，双腿一软，“扑通”跪倒，脑袋磕在地上，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完了。
他脑子里就这一个念头。
他当着陛下的面，说皇后娘娘是鬼。
这是要诛九族的啊！
朱允熥却没管这些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，冲到马皇后跟前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。
热的。
活的。
真的是活的！
他眼眶一热，差点当场哭出来。
奶奶啊！
他上辈子是个孤儿，这辈子穿成朱允熥，亲娘死得早，从来不知道有奶奶疼是什么滋味。
可现在，马皇后就站在他面前，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。
“奶奶！”
他喊了一声，声音都有点抖。
然后他转过头，瞪着那个说“鬼”的大臣。
“你才是鬼！”
他一指那人，嗓门大得整个奉天殿都能听见。
“你全家都是鬼！”
“这是我奶奶！马皇后！大明开国皇后！货真价实的！”
“睁大你的狗眼看看，这是鬼吗？鬼有影子吗？鬼有体温吗？”
他抓着马皇后的胳膊，使劲晃了晃。
“你看清楚了没有！”
那个大臣跪在地上，脑袋都不敢抬，浑身抖得更厉害了。
朱允熥还不解气，又补了一句：
“我奶奶活得好好的，你再敢说一个鬼字，我先撕了你的嘴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