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期待,又很怕被拒绝。
他愣住了。
时间。
没人记得他的生日。
沈清不会。
父亲更不会。
从小到大,他的生日要么是在学校食堂一个人吃碗面,要么是在加班中无声无息地过去。
他几乎不过生日。
不是不想过,是没有人陪他过。
久而久之,连他自己也不太在意了。
但是宁阮记住了。
不仅记住了,还亲手做了礼物。
丑兮兮的,针脚歪歪扭扭的,不知道她坐在灯下缝了多久,拆了几次,扎了几回手指,才完成的。
就是那么一瞬间。
那颗冷透的心,像被什么东西慢慢融化了。
他伸手接过了那个挂件。
“谢谢。”
那天晚上他回到家,盯着丑兮兮的手机挂件,看了很久。
终是没有舍得,挂在手机上。
他想保存着他心动的记忆。
后来,他也与旁人讲过,这瞬间发生的爱情。
朋友笑他,“就因为这个?时大少爷,也太容易被感动了吧?”
他很坚定地回答。
是的。
就因为这个。
现在这个手机挂件,就在自己手边。
那段记忆也还在,但人,他弄丢了。
他拿起桌上的酒瓶,又给自己灌了一杯,骂了自己一句活该。
……
处理完交通事故。
何奇给时砚洲打了个电话。
约他见了一面。
时砚洲始终对他有敌意,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。
但这次,却明显不一样。
谈不上什么感觉,就是这个男人,突然好像不争也不抢了。
“上次阿阮对你的误会,我代她向你道个歉,星星现在恢复得不错,你无需担心。”
时砚洲淡淡的点了下头,“那就好,但道歉大可不必了。”
“时总,你也知道,我现在的身体……”
男人最忌讳的就是在另一个男人面前示弱。
何奇这次却很坦诚,“……我的病,你应该也知道,没几天活头了,我无法带给宁阮幸福,尽管,尽管她选择嫁给我……”
时砚洲眉心微微拧了一寸。
他不太明白,何奇到底要跟他说什么,“她既然选择嫁给了你,就证明,你在她心里一个难得的,能托付终生的人,你不会是想告诉我,你想当逃兵吧?”
何奇哂笑。
能活谁还不想活呢。
只是他没有机会了。
“我一直也认为,我的病有得治,但没有想到恶化得这么厉害。”对于宁阮,他现在除了时砚洲,没人可托付,“我希望,在我死后,你可以帮我照顾宁阮。”
时砚洲笑了。
有点悲伤,又有点匪夷所思,“她嫁给你,就是要从我这儿逃出去,你让她再入狼窝,甭说她不肯,我也不会同意。”
何奇深吸了一口气。
目光沉下,“毕竟你们之间还有个孩子,不是吗?”
时砚洲摇头,有孩子又怎样呢?
她一个人可以生下孩子,就有能力带好。
而他的加入,对于宁阮来讲,可能是一场灾难。
“何先生,你找错人了。”
“你不爱她了吗?”何奇问。
时砚洲不想回答,起身要走,“这是我的私事,何先生要是没有别的聊的,就到这儿吧,我很忙,先走了。”
“时砚洲,这是你最后的机会,你真的不想把握吗?”
时砚洲的脚步顿住。
机会?
宁阮肯给,那叫机会。
就目前这种情况,他死心了。
她也不可能会给他机会,“有些事情,我说了不算,何先生,不管怎么样,我还是谢谢你,但我实在是……无法答应你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