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了他们两个。
时砚洲脸上,是前所未有的彷徨。
“你说,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
林江辰摇头,他也不知道,“如果想确定是不是真的,只能做亲子鉴定。”
“我是说,如果是真的,那我……”那他岂不是禽兽不如,“……江辰,我,我怎么就没有想到,那孩子是我的呢?为什么我不相信宁阮?是不是就因为我的不信,所以她才选择将这件事情隐瞒下来?是不是这样?”
林江辰无法判断。
但如果,那孩子真的是时砚洲的。
他受到的打击,会更大。
“先别多想了,还是先把宝宝找到再说吧,无论那孩子是不是你的,我觉得,你都应该善待他。”
时砚洲茫然地眨了眨眼睛。
他还有机会吗?
许静水现在在哪儿,他都不知道。
突然。
他想到了一个人。
“卫华哲,对,他一定知道事情的真相,我这就去找他。”
时砚洲转身跑了出去。
林江辰:“哎……”
……
卫华哲所在医院的天台上。
时砚洲对着他,一拳又一拳,打得他招架不住。
“为什么,为什么不告诉我?宁阮怀的宝宝,是不是我的?你告诉我,是不是?”
时砚洲嘶吼着。
被他打倒在地的男人,轻轻地抬起指尖,擦了擦唇边的血。
“我凭什么要告诉你?”卫华哲讥诮地笑着,“就算告诉了你,你就能信吗?如果你相信宁阮,你就不会问她孩子是谁的?时砚洲,你就是个浑蛋,彻头彻尾的浑蛋,你根本不配有孩子。”
卫华哲嘲讽地瞪着他。
眼底却满是,痛心疾首,“现在宁阮死了,你倒是关心起孩子是不是你的,时砚洲,你根本不配做人。”
时砚洲笑了。
笑的悲怆,笑的心酸,笑得如梦初醒。
“你说的没错,我不配做人,我应该跟着宁阮去,我不配活着。”
说着。
时砚洲就准备从天台上往下跳。
卫华哲仓皇从地上爬起来,在他要跳下去的瞬间,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,“时砚洲,你还是不是个男人?死了就一了百了吗?你死了怎么赎罪?”
卫华哲挥手就是一拳。
直接将时砚洲打倒在了地上。
他也不反抗,大有让卫华哲打死的意思在里面。
“我告诉你时砚洲,死不能证明你有多爱她,死只能证明,你是个懦夫。”卫华哲挥着拳头,就像刚刚时砚洲打他一下,一拳接着一拳,“我要你活着,每年每月每天都在忏悔,这是你欠她的。”
天空响起闷雷。
很快豆大的雨点落下来。
时砚洲闭着眼睛。
任由着这雨水将他慢慢浸透。
水气夹着土气的味道,迅速地将空气弥漫。
“宁阮,求你,求你原谅我,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“这辈子我对不起你,下辈子,我一定一定要找到你……”
天空视起一道闪电。
不偏不倚的,劈在了时砚洲的身上。
人看着像要是不行了。
“时砚洲……,你没事吧?”卫华哲捏了把冷汗,四处叫人,“快来人啊,有人被雷击了……”
时砚洲的记忆,如倒带般的,回到了前世,那个雨夜……
那天的雨好大。
就像现在。
宁阮倒在滂沱大雨中,求他救她。
他没救。
头,疼得要爆炸。
为什么,他没救?
他为什么不救她……
“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