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枪,指向那些道貌岸然的官员,勾起唇角,“想讲品,跟他们讲嘛。”
这些来说和的。
一个个的,吓得噤若寒蝉。
钉子丢了抹鄙夷的笑。
转身,向时砚洲面前迈了步。
李深下意识地把手伸向后腰,被时砚洲一个眼神钉在原地。
“我问你。”钉子的声音压低,“这个女人……她到底是谁?”
“我的合伙人。”时砚洲足够镇静。
钉子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似乎并不相信。
“合伙人替你做主三分之一的生意?时老板的生意,做得倒是开明。”
“时代不同了。”时砚洲面不改色,“二当家还活在旧社会?”
钉子的目光从时砚洲脸上移开,再一次落在宁阮身上。
“你刚才,”钉子微微眯起眼睛,“想叫我什么?”
宁阮的眼眶红了。
她的唇颤抖着,最终喊出了那个名字,“泽宇。”
钉子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只是握着手枪的指尖,微微抽动了那么一下。
很轻微,没人任何人发现。
“泽宇是谁?是你们同伙?难道还有藏在暗处的人?”他说。
和事佬赶紧出来打圆场,“二当家的,咱们怎么可能有暗处的人呢,这样,您要三分之一,容时老板,考虑一下,我们再去说和说知。”
一群男人在商量。
宁阮的视线,却一直落在钉子的身上。
他长大了。
没有小时候的样子了。
他现在是个亡命之徒。
可是他的习惯没有变。
喜欢左脚点地。
她没认错人。
可他并不想与她相认。
宁阮走到钉子面前。
伸出手,碰到了钉子的眉角。
指尖触到那道疤痕的时候,钉子的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。
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僵硬。
“这么多年,在外面受了这么多的苦,姐姐心里不好受。”
她的声音极轻,小到只有两个人听到。
钉子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泽宇,我知道你认出了我,我很开心的,真的,不管你认不认我,都很开心,你还活着。”
钉子闭上了眼睛。
喉结动了动。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他声音依然冷漠嗜血。
宁阮没再说话。
往后退了一步。
脸上是温柔的笑意,“你说认错,就认错了吧。”
两个人的距离很近。
当年五六岁的小男孩,现在已经是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了。
他经历的太多。
依然没有了这个年纪,该有的单纯和柔软。
宁阮是心疼的。
她很想抱抱他。
抱抱这个身上满是海腥味,火药味,时刻打着精神,在生与死之间穿梭的大男孩。
可她知道。
她抱不到。
谈判的结果,时砚洲还是给了三分之一,命比货,比钱重要的道理,他懂。
况且,现在还有一个宁阮。
他无法再跟钉子讲条件。
谈判完后。
时砚洲一行人,被钉子的人,送到船下。
海风很大,吹得宁阮站不住。
她回头望向了甲板处。
那个身影还在。
宁阮泪流满面。
她不知道,以后还会不会再见到弟弟,或许这一别就是永远了。
时砚洲抬手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泪,“害怕了吧,你不该来这的,怎么总是不听话呢。”
“如果我今天没来,”宁阮的声音很轻,“我就永远不知道他还活着。”
时砚洲一怔,“他?宁泽宇?你是说……”
宁阮吸了吸鼻子。
“钉子就是宇泽,他认出了我,但他拒绝了与我相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