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砚洲想给她做一个全面的检查,她也不肯。
只好按她的要求,将她转移到了一家私人诊所。
这家诊所的负责人,是林江辰的朋友。
一进门。
小护士跟林江辰热情地打招呼,“林医生,你来了。”
“时砚洲在这儿吗?”
“他也是刚来。”小护士指了指走廊尽头,“左拐最里面那间诊室,那女的,吵得非要去一个最隐蔽的房间,也不知道要干什么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林江辰笑笑。
小护士低头继续工作。
林江辰顺着她指的地方,找了过去。
走廊不深。
拐弯的时候,他看到时砚洲就站在门外。
他还在纳闷,怎么不进去。
“砚洲。”林江辰快步走了过去,“怎么在外面啊?”
时砚洲拿出一盒烟,抽了一根递给林江辰,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“里面忙着呢。”
“忙……”
林江辰从门上很窄的半磨砂玻璃,望过去。
里面没开灯。
两道纠缠的身影,和压抑的声音,荒唐又刺目。
时砚洲靠在走廊的墙上,烟雾从他唇间逸出。
画面限制级。
林江辰相当震惊。
“沈微微……?”她正在一个男人做着男女的事情,过于投入,光是动作就换了好几个,“……她不是得绝症了?还有心情干这个?”
“不是一次了。”
时砚洲丢了颗烟,到自己的唇上,低头点了起来,“我怀疑,她说的绝症,是艾滋病。”
“艾滋病?”
林江辰心里一震。
沈微微生活这么乱吗?
她不是一直就呆在时砚洲的身边。
“砚洲,这事……你有证据吗?”
时砚洲摇头,“没有。”
“那这样胡乱猜测,是不是不太好啊?”
“艾滋病只是我的猜测,也可能是别的。但有一点我很确定……”他偏过头,看了林江辰一眼,“……她一直在利用,我对她的愧疚,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中。”
确实。
林江辰也觉得沈微微太过分了。
但他也并不觉得,这事就只是沈微微一个人错。
“那还不是你自愿的。”
林江辰和时砚洲从小一起长大。
有一些话,他早就想说了。
“从沈微微重新回到你的世界,你和宁阮就没完没了的闹别扭,其实,在你的心里,还是沈微微更重要一些不是吗?”
“当年,你爷爷和奶奶一致反对,你和她在一起,你觉得有遗憾,就想弥补,但你是不是忘了,你已经结婚了,你已经有太太了,你最先考虑的,应该是宁阮的感受。”
“你看,人家沈微微也没缺男人,还把你玩得滴溜乱转,换句话说,她早就不爱你了,你呢,你和宁阮的婚姻一团糟,又是让她去做牢,又是送疯人院的……”
说起这些,林江辰都无法替宁阮原谅他,“……感情其实是很脆弱,你和宁阮的婚姻已经破裂到,无法再修补了,不如……就放弃吧。”
时砚洲吸烟的动作,蓦地一滞。
很多人劝过他放手。
但他没有想到,林江辰也在劝他。
“你也觉得……我和宁阮,应该结束了?”
“如果你不爱她,你就放了她,如果你爱她,你更应该放了她……”林江辰从时砚洲手里,将打火机拿过来,低头点燃了烟卷,“……她怀孕了,无论这个孩子是谁的,都是她这辈子无法忘掉的伤痛,这些伤害,是谁带给她的?是你时砚洲。”
时砚洲不说话了。
他指尖的烟,被吸得很猛,呛到肺里,连着咳嗽了好多声。
林江辰知道他听进去了。
“你好好想想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