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为你好。”
“你是在替沈微微报复我。”宁阮委屈又倔强的,看着面前的男人,“时砚洲,我恨你,我会恨你一辈子,不,不是一辈子,是生生世世。”
时砚洲脸色有一些难看。
但没有说话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。
车子停了。
宁阮回过神,往外看。
黑漆漆一片,只有一栋楼的几扇窗户亮着灯。
门口有个牌子,[江市佑安精神疾病管控中心]
到底还是把她送到这儿来了。
时砚洲下车后,亲自为她打开了车门,“走吧,我带你进去。”
宁阮坐着没动,他也不催,就那么等着。
似乎是在等她适应。
似乎是告诉她,她并没有别的选择。
许久,宁阮才抬头看向时砚洲。
好陌生,好像从来没认识过他。
“你送我进去,”她开口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,“然后呢?”
他望着她的眼睛,唇角绷得很紧。
不知道是不想解释,还是给不出解释。
时砚洲再次选择了沉默。
好像就僵在这儿了。
但她知道,她逃不了。
有穿白大褂的人走了过来,他们先跟时砚洲的助理李深说了几句,然后才到她和时砚洲的面前。
“时总,这位就是时太太吧,我们来接她,您放心将她交给我们,我们很专业的。”白大褂,虚伪又热情,脸上堆着笑,看向宁阮,“时太太,请跟我们走吧。”
宁阮深呼吸了两口。
最终……还是下了车。
她不再跟时砚洲说话,也不想再看他一眼。
一个人孤零零的,往这个疯人院里走。
走了几步,她停下来。
就那么站了几秒。
风吹得她眼睛发干。
仰头眨了眨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有车发动的声音。
她没回头。
厚重高大的铁门,在她的身后轰隆隆地关上。
……
宁阮被关在了方寸之间。
每天,她会和那些疯子在一起,在院子里放风。
她通常会坐在樱花树下发呆。
风一吹,樱花瓣漂漂洒洒的,落到她的头发和肩头。
像一幅漂亮的油画。
有疯子会过来打她一下,拧她一把,她麻木的,几乎没什么反应。
“那女的,好像是一个富商的老婆,我估计,她这辈子就关这里了……”中年男护工摸着下巴,露出对宁阮的垂涎,“……我看她挺有姿色的,要不要……”
另外一位年老的男护工,忍不住劝他,“你别乱来,她跟这里的其他人可不一样,没几天就离开了,到时,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“他怎么会发现呢。”男人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,“一个疯子说的话,那就是胡言乱语,我之前弄过那么多女疯子,谁又发现了。”
“你可积点德吧。”年老的男护工,提醒他,“小心玩掉自己的小命。”
中年男护工,戚了一口,“老不死的,诅咒我,装什么正经人。”
他又看了宁阮一眼。
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嘟囔了句,“算你运气好。”
……
放完风回去的宁阮。
躺在床上,身子缩成一小团。
白墙,白床单,白米饭。
关进这里有将近一个月时间了。
没有手机。
也没有正常人。
时砚洲想把她关疯的目的,也差不多了。
“阮阮。”
她听到有人叫了她的名字。
宁阮眼皮眨了眨。
没动。
看来,她确实是要疯了。
已经开始有幻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