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没有爱过她的人,却拼命地想要她的爱。
真是自私。
宁阮深呼吸。
她扭过脸,看向窗外。
宁阮想起了一件事情。
前段时间,她离开别墅的时候,曾经捡到过一支录音笔。
那支年代久远的录音笔,里面有时砚洲的声音。
内容很多。
有提及了她的名字部分,她很认真地听了。
“砚洲,我记得你不喜欢宁阮这种类型的女孩啊,怎么突然要娶她了?她上辈子不会是救过你的命吧?你爱她吗?”
旋即是一阵哄笑。
里面声音很杂。
许久才听到时砚洲的说话,“结婚就非得有爱?”
“倒也是,娶老婆和谈恋爱不一样,适合恋爱的,不一定适合过日子,还是洲哥,活得通透。来干一杯。”
宁阮指尖抓紧。
像是一个什么聚会。
朋友间相互坦露心声,她坚信这些话,不是假的。
“洲哥,展开说说,宁阮身上有什么可以做老婆的优点,给哥们打个样,以后咱们找老婆,也照着这样的找。”
这次,又是等了几分钟,才有时砚洲的声音出来。
“她乖巧懂事,单纯好哄,最关键的是……听话又很爱我。”时砚洲低沉的笑声,“我其实还挺享受,被一个我不爱的女人,毫无保留的爱着的,但更主要的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朋友问。
宁阮的心也跟着被攥紧。
她很想知道。
“更主要的是,她母亲去世,宁国良再娶,以后就算是离婚,也不会有太多的牵扯,好脱身。”他长长地呼吸了一口。
里面一度安静。
差不多沉默了有十几秒的时间……
“洲哥,你这还没有结婚,就想着离婚啊?”
时砚洲低声笑了,“总不能跟一个不爱的女人,生活一辈子吧,要不是爷爷奶奶催婚催得急,她也不可能成为我的首选。”
“那倒也是,洲哥在感情方面,还是有要求的。”兄弟们嘻嘻哈哈地笑着,“那洲哥什么时候生个小洲哥,玩玩呀。”
“没想过。”这次时砚洲的声音,秒出现。
“没想过的意思是……不是真爱,不配给咱们洲哥生孩子喽,哥们懂,没有共同的孩子,离婚的时候,干脆,洲哥,你可太聪明了,来干一个。”
听到这儿。
宁阮已经无法再平静面对。
她红着眼,关了录音笔,将它扔进了最底层的抽屉里。
她这七年的感情,七年的爱情,在时砚洲的眼里,不过是完成催婚的障眼法。
好哄好骗,好欺负,没有家人为她撑腰,这就是时砚洲娶她的原因?
他娶她的理由很多,就是没有爱情,自始至终都没有过。
这就说通了。
为什么前世,他选择沈微微,而放弃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。
时砚洲,用他的自私,毁了她对婚姻的信任,甚至,毁了她对爱情的憧憬……
宁阮眼眶酸了。
她承认,这些伤害,对她都是致命的。
她转头看向他。
多好看的一张脸,这张上等的面具后面,却是如此的肮脏不堪。
“够了,时砚洲,我们之间就别谈爱与不爱了,我爱过你是真的,你从未爱过我,也是真的,一切到此结束吧。”
时砚洲蓦地笑了。
很冷,很讥讽,也很困惑。
宁阮现在心里,已经没有他半分位置。
可他就是不想放手。
他想跟她解除误会。
他仍然想跟她好好地过日子。
“还是因为沈微微?”时砚洲的身子,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,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体温,很烫,“宁阮,我和沈微微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,我看她可怜,给她一份工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