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竟猖狂至此!”赵程昱攥紧了拳,语气里满是震怒。
昨夜他正好有事出城去了。
“他们要的,从来都是我死。”沈妙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裹着冰碴:“新政断了他们的田产,裁了他们的私兵,翻了他们的贪腐旧账,这些人,早已把我当成眼中钉,必欲除之而后快。”
她顿了顿,眼底最后一丝温和,彻底被冷戾吞噬。
“一次次伏击,一次次投毒,一次次刀兵相向。”
“赵程昱,他们已经磨掉我最后一点心软了。”
赵程昱心头一紧,上前一步想要握住她的手:“阿沈,我知道你苦,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沈妙打断他,眼神锐利如刀:“从前我信教化,信妥协,信能以仁政服人,可换来的,是步步紧逼,是索命追杀。”
“他们要我死,我便先让他们亡。”
“从今往后,谁再敢动半分歪心思,我定斩不饶,一个不留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再无声息,只剩烛火噼啪作响,映着她冷硬的侧脸,再无半分往日的温软。
……
她本就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镇北王,如今被这些旧贵族步步紧逼,那道尘封多年的狠戾,终究彻底翻涌上来。
那些旧贵族还躲在暗处私相串联,口口声声说只要逼退沈妙和赵程昱,就能重回往日奢靡无度、掌控朝纲的日子。
这是全然没把这对摄政夫妻放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