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衣少妇虽失了缚仙索,却不知又从何处摸出一对三寸来长的乌黑短刺,身形飘忽,专攻下三路,那短刺尖端泛著幽蓝,显然淬了毒。
江小川將陆雪琪护在身后,弒神枪舞成一团暗红光影,叮叮噹噹將攻势尽数挡下,他脚下生根,一步不退。
彩衣少妇瞧准一个空隙,身形如鬼魅般滑到他左侧,左手短刺虚晃面门,右手短刺悄无声息,直刺他小腹下三寸!
那地方,是男子要害。
江小川正挥枪盪开姜老三的短叉,察觉左侧风声,想要回防已慢了半拍,他只来得及微微侧身。
“嗤啦—”
布帛撕裂的声音,在兵刃碰撞的间隙里,异常清晰。
短刺结结实实扎在他大腿根往上三寸的位置,没刺进去。
像是扎在了浸过油的牛皮上,只陷进去一点点尖,就再难寸进,倒是那质地寻常的粗布裤子,经不起这力道,从被刺中的地方“哗”地裂开一道大口子,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,和皮肤上一个浅浅的、正在迅速消失的白点。
彩衣少妇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。
先是愕然,然后是难以置信的惊骇,紧接著,那双美目不由自主地往那破口处、再往旁边瞟了一眼,瞳孔猛地缩了缩,脸上竟飞起一抹极淡的、混杂著错愕与某种奇异光彩的红晕。
她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,但那眼神分明在说:这么大……这么……
江小川低头看了一眼,脑子“嗡”了一声,凉颼颼的。他第一反应是:我靠,差点成太监了!这要真扎进去,以后是不是得改练葵花宝典
他抬起头,看著那少妇脸上复杂的神色,扯了扯嘴角,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大姐,看哪儿呢要收费的。”
话音未落。
一股冰冷刺骨、仿佛连空气都要冻结的杀意,猛地从他身侧爆发开来!
陆雪琪原本苍白的脸,此刻白得近乎透明。那双总是清冷冷的眸子,此刻深不见底,里面翻滚著某种江小川从未见过的、近乎暴戾的寒意。
她目光死死锁在江小川裤腿的裂口,和那个已经看不见的白点上,然后又缓缓移到彩衣少妇脸上。
那眼神,不像在看活人。
“你”陆雪琪只吐出一个字,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她没再说话,只是抬起天琊,剑尖指向彩衣少妇。
天琊感应到主人心意,剑身蓝光大盛,发出一声高亢清越的錚鸣!
剑光如瀑,倾泻而下,化作一道凝实无比的湛蓝光剑,撕裂空气,带著毁灭一切的决绝,斩向彩衣少妇!
这一剑,比方才斩破山河扇大山时,更狠,更快,也更……不顾一切。
太快了。快到年老大只来得及吼出半声“小心!”,快到彩衣少妇脸上的红晕甚至还没完全褪去。
“噗!”
一声闷响,像是钝器击打熟透的西瓜。
蓝色光剑从彩衣少妇前胸没入,后背穿出,带出一蓬温热的、腥红的血雾。
天琊去势不减,又狠狠扎进后方坚硬的岩壁,直没至柄,剑身兀自“嗡嗡”颤鸣,蓝光吞吐不定。
彩衣少妇脸上的表情凝固了,她低头,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碗口大的、前后透亮的空洞,又抬头,茫然地望向陆雪琪。
嘴唇张了张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涌出一大口混著內臟碎块的黑血,她身子晃了晃,软软倒了下去,眼睛还睁著,里面残留著惊骇和一丝来不及消散的、诡异的艷色。
洞窟里,有那么一剎那,死寂。
年老大、野狗道人、姜老三、刘镐,甚至另一边正与齐昊曾缠斗的林锋,动作都顿了一下,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、狠辣到极致的瞬杀震住了。
陆雪琪站在原地,身子微微晃了晃。
“雪琪!”江小川心头一紧,想过去扶她,又被其他人拦住。
天琊“錚”地一声,从岩壁中自行拔出,飞回她身前,剑尖低垂,蓝光流转,护住主人。
但她握著剑柄的手,在微微发抖,脸色白得嚇人,没有一丝血色,连嘴唇都泛著青。
方才那一击,显然耗去了她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,甚至可能牵动了之前硬撼山河扇的內伤。
她强撑著,没倒下去。目光却越过挡在前面的年老大,落在江小川身上,看到他裤腿的裂口,看到他还完好地站著,她眼中那骇人的寒意才稍稍退去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后怕。
但隨即,那后怕又被更深的疲惫覆盖,她身子又晃了一下,这次更明显。
“砰!”
另一边传来巨响,齐昊的寒冰剑与林锋的山河扇硬拼一记,冰屑与土黄色光点乱飞。
林锋扇面已损,威力大减,但仗著修为深厚,依旧与齐昊斗得旗鼓相当,曾御使轩辕剑,紫光,不时从旁夹击,逼得林锋连连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