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周香樟再睁眼的时候,已经是在医院里。
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。
大伟站在床边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目光含笑的问道:“香樟书记,感觉咋样,好些了吗?”
周香樟缓缓转动脑袋,这才看见县里四套班子的人都来了。
政协老肖拍拍周香樟手臂劝道:“香樟,别上火,事情出来了咱就积极面对。”
县人大陈忠祥夹着个包跟着道:“对啊,县里一大摊子事呢,你可不能倒下。”
县专职副书记齐大海站在床位,微微低着头,没跟周香樟对视,他的心情是复杂的:
一方面,希望周香樟好起来,毕竟多年老友。
一方面,又盼着周香樟直接死了好,这样他齐大海之前做过的一些事,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,没人能威胁他了。
吴茂才站在大伟身边,从人群中露出个头来,人群中脸色最焦虑的就是他了:“香樟书记,您好点了吧?
医生刚才说过了,再晚半小时,您就危险了!
好在赵魁细心,从县委大楼
透过玻璃看到你倒在地上。”
是赵魁给吴主任打了电话,然后吴茂才又跟大伟汇报。
大伟在犹豫了半小时后才叫的救护车。
这周香樟也是命大,这都没死。
周香樟脸色发白,一脸愁苦地扫视了一圈病床边的人:“我,我睡了多久?”
“好久了,这都下半夜了。”吴茂才再次抢答。
周香樟看都不看他,过了几招,心里已经清楚的很,整个大院里,心思最坏的就是吴茂才。
“给各位添麻烦了。
哎……
我是个失败的父亲。
这么多年,为了工作,忽略了家庭。
我有罪,我请求组织处理我,我实在是没脸了。”
周香樟情真意切的样子。
大伟连忙拍拍他的手背,和声细语地规劝道:“香樟书记,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,养好身子要紧呐。”
“对对对。”政协老肖两手背着,从身后抽出一手指了指床上的周香樟:“你是你,你儿子是你儿子。香樟书记,有什么问题,都可以跟组织讲清楚,要相信组织。”
其他人也跟着好言相劝。
“是啊香樟书记,县里还等着您康复主持大局呢。”
“您可千万不能倒下啊。”
“对对,令郎的事情,现在还在调查阶段,公安还没给说法呢,您不用太着急,或许过几天就没事了。”
一帮人七嘴八舌的,大伟偷偷和身边的吴茂才对视了一眼。
只有他们两个清楚,马上这些人就会变一副嘴脸了。
楼下有车灯闪过。
很快,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。
病房门被推开。
省纪委的同志突然出现在了病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