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栋梁一听慌了,本来站着的,下意识用手去扶椅子,然后坐在了椅子上,眼珠子左右乱动了几下。
见此情形,周香樟也就猜到个大概了。
完犊子。
这个秀秀手里肯定有周栋梁什么把柄。
郑治国和肖艳芳两个,这是要背后下刀子了。
“快说!”
周香樟压不住火气,再次一拍桌子。
周栋梁的老妈早就站在书房门口了,悄悄听着,只是没进来。
看周香樟发火,周母又开始心疼孩子,推开门和声劝道:“香樟,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?”
“你住嘴!”周香樟咆哮道:“你赶紧滚出去。
再纵容下去,你儿子就要坐牢了。
什么时候了 ?
还护着呢?
他今天这个样子,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滚!”
周香樟彻底怒了。
本来他跟陈大伟之间,按说能混个五五开,操作得当的话,甚至能碾陈大伟一头。
是,他陈大伟在上头有人。
可他周香樟也不是善茬,基层都是他的人。
而且他经验丰富,是个官场老人了,总不至于惧了陈大伟。
谁知,猪队友太坑人。
身边得力可用的人,被一个个收拾掉,现在都开始收拾他家里人了。
这些猪队友只会给他添麻烦,拖后腿。
不是他周香樟没本事,实在是手下人太废材。
周香樟不服,所以愤怒。
周母意识到事情不简单,悻悻退了出去,周栋梁微低着头,咬着牙回忆着那晚在盛世KTV 的事。
“你不说,那就等着郑治国带人来抓你吧,你不把这个家毁了,你是不会罢休的。”
“爸……”
周栋梁这么轻声一叫,周香樟的心一下就掉进了冰窟里。
按照周栋梁的脾气,平常被骂了,他只会更大声地骂回来。
今天这样和声和气地喊爸,就是知道事情大了,兜不住了,害怕了,要求助爸爸了。
“说!”
“我,我给她……她,她跟我一块磕了药。”
“是她要磕的,还是你逼她的?”
“我,我,我忘了,喝多了当时……”
周香樟眼睛一闭,用手扶着额头:“你快如实说吧。
火烧眉毛了,人家已经开始在做笔录了。
你还喝多了,那KTV 的酒还能喝多?
喝一夜你也不会喝醉。
有什么说什么。
现在是抢时间的时候。”
周栋梁两手互相抓着,把手指抓的都泛白了:“我,我强迫她吸的,后面……后面还办了她……”
“你!”
周香樟站起了身用手指用力指了指自已的儿子,急火攻心,喘不上气,头一阵眩晕,拧着眉头咚的一声又坐回了沙发。
周栋梁这会儿生怕他爹挂了,起身要去扶一下。
“爸!”
周香樟手一抬,示意他别过来,然后指了指一边的手机。
周栋梁忙去拿手机。
“我叫蒋雄派人过来,送你走。”
“爸,有人盯着我呢,我走哪里去?”
周栋梁这一提醒,周香樟才如梦初醒,扶着桌子站起身,在屋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。
“那你别出门了。
给我好好在家待着,我这就去趟市里,跟你陈伯伯商量下。
死到临头了,他们不能不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