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一点,她不敢在周香樟面前表露出来。
她这个县组织部副部长、老干局局长,是人家周香樟提起来的,在他面前得旗帜鲜明的反对陈大伟的一切做法。
摸起一张牌,林旺友还是不放心,举牌不定:“老谢,你觉得,我有没有必要,跟驻京都办事处的哥们去个电话,叫他们拦截一下?”
林旺友最近也是睡不好,市里调查组已经找他谈了两次话了,压力很大。
左右是睡不好,才出来这里打打牌。
本来是要去水会的,这不有女同志来了,改为打牌。
谢长河就怕这家伙问自已,本想能躲则躲,心里只盼着乔勇的事赶紧过去,尽量不惹上身。
可没想到这林旺友总是粘着自已,拖着自已,不表态都不行。
“这个嘛……稳妥起见,是拦截一下,问清楚好一点。
要真是奔丧,就让他去。
如果不是奔丧,就送回来。
现在市里调查组还没走呢,这个节骨眼上,可不能再出什么乱子。
周书记反复交代,这段时间我们都务必要小心,再小心。”
肖莉莉眼珠子一动,用指节敲了敲牌桌不耐烦道:“哎呀, 你们两个烦不烦?!
好不容易休息了,打个牌,你们都没个安生。
整天就是这些破事儿。
快出牌!
有什么好担心的,你们也不想想,他敢这么做嘛?
实话跟你们说了吧,他准备辞职了。
一个要走的人,不会去告状的,你们放心好了。”
林旺友搓着手里那张八万,慢慢打出去:“真的?”
“我能骗你还是咋滴?”
“辞职报告呢?”
“下午口头刚说,这不他去京都了,没来得及写呢。”
“这小子脑子不比一般人,智商太高,搞不好是烟雾弹。”
这话一出,本来要摸牌的谢长河,把手收了回来,凝眉思忖着:“这也不是没可能……”
林旺友一听,赶紧把牌一盖:“等会儿再打,我去打个电话。”
说完就往旁边的房间去了,准备给京都那边的人打电话。
这种操作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远山县之前就有人想去京都闹,都被人这些人这么操作后给送回来了。
打完电话还不放心,出来就跟谢长河建议:“你看要不是让县公安局去两个人,以防万一?”
“倒不用这么着急吧,京都那边来消息,确凿了他是要去告状,我们再派人去把他接回来。”
“也行。”林旺友重新坐下,把麻将重新翻开,准备接着打。
肖莉莉直接把面前的牌给推倒了:“不打了不打了,真没意思,玩个牌一大堆的事儿。”
吴茂才马上起身,给肖莉莉添些茶水:“肖局,您消消气。”
肖莉莉看不上这个吴茂才,没搭理他,起身直接走了。
屋里剩下三个大老爷们,面面相觑,而后三人莞尔一笑。
“这个肖莉莉,今天是不是吃枪药了?”县纪委书记林旺友苦笑摇头。
吴茂才跟着浅笑道:“或许是亲戚来了吧,女人嘛,总有那么几天不顺意的时候。”
谢长河马上提议道:“那怎么着啊,三缺一了,是继续找人打,还是……”
“洗脚。”林旺友态度坚决。
“吴主任,那你安排一下。”谢长河拖长声音道。
办公室主任吴茂才低声请示:“林哥,您是想素洗还是荤洗?要是荤洗,这里没有,咱得换个地方。”
“换地方就换地方嘛,老吃素的没力气。”
三人出了国豪酒店,奔着热河镇方向去,那里有荤的。
肖莉莉独自回到了家,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。
她拿着手机,犹犹豫豫的。
知道要不要给陈大伟打个电话。
要是不打,大伟到了京都,一下飞机,可能就会被人给拦下来;
要是打了,以后万一传出去,那她就相当于背叛了周香樟阵营,下场会很难看。
牙齿咬着红唇,纠结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