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期非常紧张,这可是国际贸易,不能违约的。
现在工厂都在加班加点的干。
厂里还专门从闽省招了30多人,以加快生产进度。
这要是一停工……”
周香樟闻言微微点头附和着:“这是好事儿啊。
不过,世侄啊,你也要体谅体谅我们工作的难度。
上午京都那边刚开会……”
陈威嘴角几不可察的扯了一扯,丝毫不在意的样子道:“我知道。
我爸上午也参加学习了。
梅花市各区县的党政领导干部,都参加学习了。
上有政策下有对策。
咱们这穷地方,能有什么好企业来?
要是把企业都整垮了,谁来搞活经济,哪里来钱给公务员发工资?
过去还能找市里周转,现在市里也没钱了。
就算有,也不会给你们了,旧账未还,又添新账,谁也不会同意的。”
陈威说的情况,周香樟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呢?
可是现在正是风头浪尖的时候,不得不低调一些啊。
周香樟朝着身旁的谢长河打眼色。
谢长河知道,这是又要他当恶人了。
可是没办法,自已这个县长是周香樟推上来了。
那可是县长啊。
多少人的梦想。
有得到,就有付出。
他谢长河就是道防火墙,书记需要他挺身而出的时候,他就得上。
他谢长河就是急先锋,书记指哪里,他就打哪里。
谢长河把身子往桌上贴了贴,背压低,声音低缓道:“陈总,就一周。”
“三天,最多三天,要是停工一周,我们东南亚的订单就无法按期交货了,到时候损失惨重。”
说到这,陈威举起两手拍了拍,司机推门进来,放下了一提酒。
“一点小意思。
不要拿去送人了,我专门给二位领导准备的好酒。”
陈威特意把“好”字拉长了音调。
周香樟和谢长河,马上就明白是咋回事了。
看那司机刚才放下那提装酒的包装时,那袋子东西根本不是酒。
要是装的是酒的话,司机提的时候就会小心很多,生怕磕破了,看着没酒那么重。
而且陈威的话,也说明了问题。
不要拿去送人了,就是暗示这里头的东西不能见光,叫他们自已消化。
谢长河不敢拿主意,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周香樟。
见周香樟微微颔首,谢长河才开口应道:“那,好吧……”
……
陈大伟这边,在机关食堂吃过饭以后,打包了一些饭餐,趁着午休的时间,来到了县人民医院。
母亲张桂芬今天可以出院了。
医院的饭菜他们吃腻了,大伟给打包点,换换口味。
两老人吃饭,大伟开始帮着收拾东西,准备接母亲回家继续休养。
“阿伟,一会儿你不用送我们了,我直接在门口叫个面包车,送你妈回大石村。”父亲陈守仁说道。
“坐我车吧,不回大石村了,就回我家。”
大石村归临县五峰县管,那是个跟远山县一样贫穷的县。
村子离着远山县城20多公里。
由于大石村离着远山县城近,离着五峰县城反而远,所以村里不少人都在远山县县城找事做。
回老家都是山路不好走,开车得三四十分钟,以后复查什么的都不方便。
母亲张桂芬摆摆手道:“不了不了,还是回村里吧。”
大伟结婚后,在父母的帮助下,在县里买了套三居室。
谢丽婷不喜欢农村老人,大伟的父母从没在县城新家住过。
大伟知道,母亲是怕影响到自已。
“没事妈,咱就住县里。”
陈守仁板着脸道:“还是回村吧,我们不想看你媳妇脸色。”
“以后不会了,我们,我和谢丽婷,已经……已经离婚了。”大伟吞吞吐吐道。
此话一出,两个老人都呆了一呆,错愕的看着大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