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此以往,不过是个被活活拖死、困死的绝望局面。”
“而我昊天宗,虽然与你们暗中结盟。
但明面上,我们並没有公然宣布参加这场战役。”
玉元震敏锐地抓住了话里的机锋,身体微微前倾:“阁下的意思是”
唐啸沉声拋出了他的计划:“既然我们身处暗处。
玉宗主何妨从贵宗內部,秘密抽调、借给我们一支绝对精锐的奇兵”
“待我们这边的情报网查明单属性四宗族目前究竟落脚何处。
我兄弟二人便亲自带队,率领这支奇兵,以雷霆万钧之势,將那四个叛徒宗族彻底夷为平地!”
“一来,藉此敲山震虎,向全大陆展示我昊天宗的獠牙依然锋利。
二来,在灭掉叛徒之后,我们便借著这股惊天余威,正式走到台前,与你蓝电霸王龙宗並肩站台!”
唐啸死死盯著玉元震的眼睛:
“一旦武魂殿和天斗皇室看到我昊天宗这种不顾一切的铁血手腕,他们必定会重新评估这场战爭的代价。
届时,蓝电霸王龙之困,便有可能不战而解。
逼迫武魂殿重新坐回谈判桌。阁下以为,此计如何”
玉元震听完这番话,靠在椅背上,在心底细细地咂摸出味道来了。
唐啸打的是一手绝妙的“杀鸡儆猴”的好算盘。
现在单属性四族叛逃,正好给了昊天宗一个极其正当、无法被明面上干涉的“清理门户”的藉口。
唐啸就是想用单属性四宗族几百口人的血,给天下人来个狠的!
通过秀这一把残忍的肌肉,证明昊天宗依然是那个天下第一宗门。
进而挟著这股血腥威势,以强势的姿態介入战爭,尝试在双方主力彻底绞杀在一起之前,强行与武魂殿进行政治谈判。
可是……
“但是唐宗主,你们有没有想过。
这样大张旗鼓地屠杀被七宝琉璃宗招揽的人,不会直接激怒寧风致,逼得七宝琉璃宗也不顾一切地下场参战吗”
玉元震问出了他作为宗主最大的担忧。
现在对付一个武魂殿就已经够吃力了,要是再把天下第一富有的七宝商会逼到对立面,那这仗根本就没法打了。
唐啸闻言,极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:
“事到如今,七宝琉璃宗下不下场,还有什么区別吗”
“寧风致那个偽君子,既然敢把手伸到我昊天宗的盘子里。
他挖了我昊天宗的墙角、断了我们的財路,难道玉宗主还天真地指望他能在战爭中保持中立。
甚至把人和钱再原封不动地还回来吗”
唐啸猛地站起身,一股极其沉重的威压充斥著大殿:
“若是这口气我们咽下去了,不打这一仗。
那才是真正中了寧风致的下怀!
到了那个时候,天下人都会认为我昊天宗已经是一只没有牙齿的病猫!”
“如果我连自家的狗都管不好,谁还会相信我昊天宗有实力去干涉武魂殿的军事行动
到时候,哪怕是我昊天宗倾巢而出,主动给你蓝电霸王龙站台。
在別人眼里,也不过是个虚张声势的笑话,根本起不到任何的效果!”
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敲醒了玉元震。
弱国无外交,宗门之间更是如此。
如果你连自家的叛徒都无力惩处,谁还会敬畏你的结盟承诺
玉元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眉头紧紧皱起,开始权衡这其中的利弊与风险:
“带队去执行斩首行动……成败的把握,能有几成”
“这个,就要看玉宗主肯出多大的诚意,借给我们多强的精锐了。”
唐啸看著玉元震,给出了一颗定心丸:
“我只能说,单属性四族毕竟不是七宝琉璃宗本家。
他们身边不可能有剑斗罗和骨斗罗那种级別的贴身保护。
而你我两家秘密抽调精锐动手,在有心算无心的突然袭击之下,只要情报准確……大概率能成,而且是单方面的碾压。”
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雷光,映照著三人明灭不定的脸庞。
片刻之后。
玉元震猛地一拳砸在扶手上,那张威严的脸上闪过一丝被逼到悬崖边缘的疯狂与决绝。
为了保住宗门不被武魂殿碾碎,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。
別说是出借一支奇兵,就算是现在让他亲自去干杀人越货的勾当,他也只能硬著头皮上!
“好!”
玉元震咬碎了后槽牙,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:
“这把豪赌……我蓝电霸王龙宗,跟了!”
而另一边,广寒领。
寧玉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大型器械。
“这就是,蒸汽机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