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多的人,是心里暗暗佩服。
“顾营长这人,硬气。”
“是啊,敢说敢当。”
“他说得对,咱们来当兵,不是为了被糊弄的。”
一连的营房里,许继甚擦着枪,对身边的几个士兵说。
“顾营长这人,跟着他干,值。”
二连的营房里,李延年、李玉堂、郑洞国三个兄弟坐在一起,脸上带着笑。
“俺们就知道,跟着顾兄没错。”
郑洞国点点头:“他敢骂团长,就说明他心里有咱们这些兵。”
第二天,顾长柏去一团办事。
一团的营地就在二团旁边,走过去没多远。
刚进一团的大门,就看见操场上热火朝天。士兵们正在训练,队列整齐,口号震天,跟二团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何应钦站在队伍前面,穿着一身旧军装,正亲自带队做战术演示。他一会儿趴在地上示范匍匐前进,一会儿站起来讲解地形利用,一会儿又跑到队伍后面纠正士兵的动作。
顾长柏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心里暗暗佩服。
这才是带兵的样。
旁边一个人走过来,笑着跟他打招呼。
“顾营长,来办事?”
顾长柏扭头一看,是一团的一个人,不认识,但面善。
“嗯,来拿点材料。”
那人点点头,看了看操场上,突然压低声音说。
“听说你昨天骂王团长了?”
“你消息挺灵通。”
那人也笑了。
“全岛都传遍了。都说顾营长是个硬汉,敢说敢当。”
顾长柏摆摆手:“什么硬汉不硬汉的,就是看不下去。”
那人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二团,确实……唉。我们何团长,那是真没话说。上次校长来训话,站在台上讲了两个多小时,大冬天的,风刮得跟刀子似的。我们站得腿都麻了,可何团长呢?从头到尾,立正姿势,纹丝不动,眼神都没飘一下。”
顾长柏愣了一下。
两个多小时,立正不动?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我当时就在旁边,看得清清楚楚。就凭这个,校长对他刮目相看。”
顾长柏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点头。
何应钦这人,确实不一般。
回到二团,顾长柏坐在营房里,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。
何应钦带兵,以身作则,军纪严明。
王柏龄带兵,甩手掌柜,宽纵废弛。
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。
他想起历史上的一些事。
教导一团,后来成了国民革命军第一师的核心,东征北伐,战功赫赫。
教导二团呢?
历史上好像没怎么听说过。
他叹了口气。
王柏龄这么搞,迟早要出事。
晚上,顾长柏去找顾祝同。
顾祝同正在营房里看文件,看见他来,笑着让座。
“顾营长,怎么有空来?”
顾长柏坐下,开门见山。
“顾营长,我今天去一团了。”
顾祝同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怎么了?”
顾长柏看着他,认真地说。
“一团练得比咱们好太多了。何应钦天天在操场上,跟士兵同吃同住。咱们团长呢?”
顾祝同沉默了几秒,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顾营长,你说的我都知道。但王团长是校长任命的,咱们能怎么办?”
顾长柏摇摇头。
“我不是要怎么办。我是想提醒你,王团长这么搞,迟早要出事。咱们得早做准备。”
顾祝同看着他,眼神里有点复杂。
“你的意思是?”
顾长柏往前探了探身。
“平时多盯着点。训练不能停,纪律不能松。王团长不在,咱们自已把兵练好。万一哪天……我是说万一,战场上出了岔子,咱们得能顶上去。”
顾祝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点点头。
“顾营长,你说得对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“我虽然刚来,但也看得出来,王团长这人……确实不太靠谱。咱们俩营长,得把底下的兵带好。以后有什么事,互相通气。”
顾长柏站起来,走到他旁边。
“就这么说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