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床上的周港循,胸口逐渐停止了起伏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”检测生命体征的仪器上发出警报。
“死……死掉了……”阮稚眷那双杏眼上挂着泪痕,呆呆地低头望着周港循,手指摸了摸周港循的鼻息,他刚刚好像在谋杀亲夫一样。
阮稚眷忽地想到什么,往自已的身后看去,他记得在他的梦里,他的身后那里还贴站着一个“人”。
他小声试探着问道,“周港循,是你吗?”
周港循看着突然转过身来看着自已的阮稚眷,弯腰俯身凑到他的面前,虚虚吻了下他,“真聪明,这样都找得到你老公。”
回来了。杨司言明显能感觉到屋子两边各有两股阴寒,左边的煞气更重,应该是周港循,他将手里用朱砂公鸡血写的所有符纸猛地抛向右侧,符纸一张一张撞到什么东西一样,发出火鸣燃烧起来。
周港循就趁着这个时候,进入自已身体。
“怦——怦怦——”
就见周港循的心跳又重新恢复,仪器“滴滴”地响着。
阮稚眷准备谋害坏鬼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,这个新进来的好像有点像他老公,但好半天都没睁开眼睛,急得他抬手就给了周港循两三巴掌,“快……快点醒呀……老公,不要让坏东西又抢走了……”
周港循眯睁开眸,顶着“红润”的脸无辜道,“老婆,你就这么迎接我?”
“要是亲一下早就醒了。”
“呜呜呜周港循你回来了。”阮稚眷眼泪汪汪地扑到周港循的怀里,拍打着他的肩臂,嘴巴“啵唧啵唧”地亲着他的脸,骂骂咧咧道,“你真是大蠢货,为什么要割腕,流了好多好多血呢,都是血周港循,大王八蛋……”
杨司言识相地脚动消失在房间。
周港循动了动手臂,能动的第一时间就把阮稚眷紧紧抱在了怀里。
那十九年里,因为他是恶鬼,不敢碰阮稚眷,怕他受惊生病,也不敢抱他,怕沾了阴煞出事。
“是我错,让你担心。”周港循贪婪地吸闻着他老婆身上的味道,手轻轻拍着阮稚眷的后背安抚道,“掉进湖里的时候有没有怕,湖里很冷是不是老婆?”
阮稚眷埋在周港循的心脏,心脏闷闷地流着眼泪,感受着周港循强有力的心跳“咚咚咚”地撞动着他的脑门,他鼻音很重地哼哼着道,“没有,我忘了。”
“周港循,我跟你讲,我梦到过这些事情,就是昨天晚上,我有看到你在烧香,我变得浑身湿漉漉的在滴水,还有你的身体变凉。”
“是吗。”周港循表面不显,眸色发深,警惕地引导问道,“还梦到了什么?”
阮稚眷抬起脑袋,下巴压在周港循的胸上,讲道,“一开始我梦到自已变成一段一段的泡在水池里,旁边的高压锅煮里还有黑头发,像是里面有颗人头一样。”
周港循黑眸缓缓落在桌子上的扳手上,是因为郑大有的确想杀他老婆,第一次,是在那个漆黑的转角,第二次,是进了他们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