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她用那种全然依赖的姿态扑进他怀里,当她哭着喊他“哥哥”,当她说“给他”的时候,他知道,自已拒绝不了。
他轻轻将纪柔抱进被子里,掖好被角。她的呼吸很浅,带着哭过的疲惫。
他穿好衣服,走到书桌前重新审视这份报告……
他的脑海里逻辑连接,从国家战略、宏观经济、区域发展到项目指标。
他的思维缜密精算,数据层层演算,键盘飞快的敲击着:
宏观政策的解读,跨境贸易口岸的增长预测,算力中心的未来价值;特许经营权的价值估算,核心地块的优先开发权,配套的政策红利……全都包含其中。
门铃突然响起。
谢时站起身,走到门口拉开房门。
“人在你这?”穆融一身风霜,说的肯定。
程既白给他打电话,询问纪柔的下落。
云和的每个女史手机中都有内部软件,用于排班沟通,监控定位。
调查到谢时今天的行程,找到房间号,联想到纪柔最近的目标,想清楚今天发生了什么并不困难。
谢时侧过身让他进屋,看了眼卧室的门,轻声道,“还在睡,小声点。”
穆融一进门就闻到了味道,特别是书桌方向,那里的味很浓,男人都懂,“谢教授,我送她来请教问题,你倒是言传身教,教得够深。”
他冷冷讽刺。
书桌上还敞开着的电脑。
“你写报告了?”穆融探究的看着谢时,“你怎么想的?”
对于谢时这种只为国家服务的智囊专家来说,不仅是要避嫌不为企业做咨询,更是一种中立的学术态度。而这份报告的目的,大家心知肚明。写了那就是某种形式的站队。
谢时能不知道吗?
从穆融把纪柔介绍给他说是请教问题,结果小姑娘一来就问的西南项目的投资问题,还要他写投资评估报告,他就知道了,是穆融在安排一个小姑娘去拉拢投资,请人站队。
他知道后果,还是做了。
“她求我,我受不住。”
他哪里受的住,她那么可怜,他只想帮帮她,疼疼她。
“她怎么求你的?她让你帮忙做报告,你就逼她作为交换?”穆融紧紧盯着谢时。
事实是纪柔主动的。但谢时怎么会那么没风度?
把责任推到一个女孩子身上?他难道没有手推开她吗?
“是我想要她。” 他只是坦然的直视着穆融的质问,承认。
他承认,他有感觉的,他早被她撩动了,求教的眼神、香软的肉体,甜糯的嗓音,他忍不住。他早想把她抱在怀里疼。
穆融听到这话,他发现自已的嗓子完全发哑了,对面的男人承认的太干脆。为什么他能想的那么清楚?
而自已呢?
他甚至无法厘清此刻自已的情绪。
他心头燥郁,又很冷静的处理问题,“报告写了,打算怎么做?” 他作为操盘手当然要试探谢时态度。
“报告是给她的,作为纪柔写的。” 谢时说的毫不犹豫。这就是说,虽然他写了报告,但他并不站队,只是看在纪柔面子上。
穆融点点头,“你对她倒是格外破例。” 他不知是讽刺还是酸。
谢时沉吟,突然变的锐利,“你们不要逼她了,她只是个还没毕业多久的小姑娘。”谢时心疼。她为了拉拢投资,努力做着能力之外的事,“你们的事,为什么把压力给她?”
“逼她?”
穆融重复着这两个字。
他逼她了吗?他只是让她尽快确认周宴临的态度。
甚至在催问之后,他还安排了林兮薇,不仅是双重保险,也是隐藏着替换撤出她的想法。
“难道不是吗?穆融。”
谢时突然变的锋利,他剖析了所有的逻辑,“你们逼她拉投资,你有没有想过,她能拿什么去换?她的身体,对吗?你肯定想过这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