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松开了对方。
纪柔感觉自已经历了一场生死时速,恢复呼吸的那刻,她剧烈咳嗽,拼命呼吸,终于恢复过来,她仰着脸开口解释,“蒋先生,我是纪柔。对不起,刚刚没看路…….”
原来她叫纪柔。
蒋行洲盯着她泛红的小脸,黑发湿漉漉贴在两侧,看着好不可怜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的声音已经暗哑的不像话。
这一下,已经没法先去吃饭了,纪柔只能先回宿舍洗澡换衣服,沈青看到她这幅狼狈的样子还是一脸平淡。
热水冲下来,暖和舒服,可伴着疼,不仅是膝盖,刚刚那一下,粗糙的石壁硌的她后背有点擦破,刺刺的疼,她看不到,也没法上药,好在总会痊愈的。
已经是饿的不行了,她快速洗好,终于赶去吃饭。
食堂没人了,只有一个打饭阿姨给她打了仅有的三样菜。
顾不得吃相,狼吞虎咽了两口。肚子不那么饿了,她才放慢速度,咀嚼着嘴里的饭,一天的累、疼、恐惧密密麻麻涌在一起,让她心酸。
说到底,她从小是没受过苦的,家里父母宠爱,家务都没做过。
在大学,大家都平等好相处,更是没有肉体、尊严、威压的磨难。
但她选的这条路,就是这样的,哪怕是外面那些嫁入豪门的女孩子,难道就完全不会受这些苦吗?豪门金主的掌控和要求,一样要小心翼翼。
没有不付出就能得到的好事,只是有些东西太隐形外人常常看不到。
理智虽然这样想,但女人的情绪却说来就来。
“怎么哭了?”一道声音突然在她前面响起。
她慌忙擦掉眼泪,对面居然是裴亦悬。
本来看她被迫坠落后他的心思就淡了一些,谁想到昨天寿宴上居然看到她?
穿那一身禁欲古板的要死,却该死的适合她。
听人还说那饭桌摆花还是她设计的,虽然他觉得丑不拉几,但那些老爷子喜欢。说明这女人还真是有点东西。
男人嘛,没得手总是难忘的,这不,又激起了他的不甘心。
想叫她去包厢,荷姐居然说她封闭训练不能招待了。
好在周卉这个眼线不错,给了他消息。
但没想到赶来看到的是这一幅样子。
这女人吃着饭,眼泪却不值钱一样往下掉。
有什么好伤心?这不是去了国宾馆又要去后院,飞黄腾达了吗?
他烦躁的扯了点纸巾给她。
抬首接过的一瞬,裴亦悬看到了她脖子下的红痕。
他一下暴躁起来了?难道有人捷足先登了!?
他可都还没吃到手,“操,谁弄的!”他猛的伸手捏住她的下巴。
纪柔没心情理他,有种破罐子破摔心态,挥开他的手。
裴亦悬也没计较,执着于答案,“说!谁弄的?”
告诉他也没什么,纪柔实话实说,“刚刚下雨,我没看路,撞到了蒋先生。”
裴亦悬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“蒋行渊?”
怪不得,蒋行渊那疯子,应激反应强得吓人。别说是纪柔,就是他裴亦悬,要是大半夜突然冲过去,估计也得被撂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