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有个灵感,想到上次在后勤部洗碗。除了有西式酒杯,中式茶盏,还有几口粗陶碗,她当时很奇怪,这是哪里在用的。她在前中院都没见到过。想来想去,有可能是后院吧,那些老首长,很多是战争年代过来的,也许就喜欢这种质朴的东西。
花了点时间,她在会所里找了莲蓬、红果、菊花、还有一点野草,搭配从后勤借来的粗陶碗,做了个布景。今天阳光正好,阳光洒下,很美,很有趣味。
她拍了张图片,准备去画下这一景,动笔前,她把这张图,发给了程既白,“今天想画幅画,布了个景。这有没有点野逸?”
前面的消息,程既白一直没回,这次她更是报了极低的期待,单纯分享,不奢望回应。
发完她就专注自已手上的画,她用的没骨法,物体的形并不写实规整,线条松弛,略带歪斜,透着点质朴的自然态,显出一种拙趣。
两个小时,一气呵成。画完很痛快!
正在她在等着画晾干,顺便收拾笔墨颜色时。
宿舍门被推开。
赵冉和林兮薇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,尤其是赵冉,高跟鞋踩得咚咚响
看纪柔桌上的画,冷笑一声:“哟,大画家又在这儿陶冶情操呢?”
林兮薇跟在后面,看了一眼“咦?这画挺特别的。”她凑近了些,“这线条……看着怪舒服的,有点那个……童趣?”
赵冉翻了个白眼,一边卸耳环一边阴阳怪气,“连个碗都画不圆,也好意思摆出来。有些人就是喜欢装。”
林兮薇见赵冉还在撒气,走过去安抚了几句,“冉冉别气了,其实没选上也好的,我们培训的老师说,这次宴会要是出了错,那是真的要背处分的,我都害怕呢。”
“你现在又不缺那点钱,那个王总不是还在追你吗?天天给你送钱。”
“哼。”赵冉并不领情,“你选上了才那么说,不就是想显摆吗?得意什么?”
林兮薇也不是受气的人,听她那么说随即也冷了下来,“好心当成驴肝肺。”
她转身去了浴室。
纪柔安静地看着这一幕。这就是云和的塑料姐妹情。一旦涉及核心利益,那层薄薄的窗户纸瞬间就能捅破。
赵冉落选并不奇怪,当时她看到文件里对家世、人际关系的要求就想到了。
赵冉玩的太开,周卉家里不好,都很难选上。
宿舍这几个人当中,林兮薇确实是各方面条件最好的,校花级别,家里是是体制内,自已是传媒毕业,性格也是热情开朗的。
是纪柔最羡慕的那种人。
手机突然响了,是程既白的电话。
纪柔心突突跳起来,捏着手机快步出去,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才接起电话。
声音特意放柔,“喂,程少。”
“这是你布的景?”程既白声音清润,没有任何寒暄。
“是。”纪柔回答。
“半小时后,带上东西来松风阁。”电话里他没有多说。
松风阁。程既白坐在案后把玩着一个玉把件。
看到纪柔提着篮子进来,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在案几另一侧摆开。
纪柔跪坐下来,取出静物一件件摆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