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聿礼迎着她的目光,没否认,“是。也不全是。”
温越没接话,等着他往下说。
他看着她,沉默了两秒,“你要听听......不全是的部分吗?”
两个人对视着。温越先移开眼睛,站起来。
“算了。”她说,“你的私事,我不该问。”
她走到桌边,背对着他,“我们就聊到这儿吧。”
书房的门打开,温越先出来,孟聿礼跟在后头。
两人一前一后下楼。
客厅里,傅承彦正抱着念念坐在沙发上,眼巴巴地盯着楼梯口。
念念在他怀里昏昏欲睡,小脑袋一点一点的,眼皮打架。
看见温越下来,傅承彦立刻站起来。
“念念困了,该喝奶睡觉了。”
“嗯。”温越走过去,从他怀里接过念念。
念念闻到妈妈的味道,发出含混的“嗯嗯”声。
“我先哄她睡。”温越说完,抱着念念走向电梯。
客厅里只剩下两个男人。
傅承彦收回目光,扭头看向孟聿礼。
这孙子没有立马滚蛋,反而气定神闲地站在楼梯口,像在欣赏房子装修,又像在欣赏他强压怒火的狼狈样。
“人你也看了,话也单独谈了。”傅承彦转过身,“还有事?”
孟聿礼脸上还是挂起那副温温和和的笑,让人看了如沐春风。
只是眼底多了丝不易察觉的阴沉。
他本就是抱着不纯的目的而来。
说得更直白点,他就是来“拆家”的。
从小到大,他真正想要的东西,似乎从来没有得到过。
年少时想学天体物理,想抬头看看那片星空。
家里一句“不切实际”,他就把志愿改成了商学院。
想要四处周游,却又被家族生意困住。
他想要的人生,是自由的,遵从内心的。
结果被“孟家长子”四个字压住,每一步都走在别人画好的轨道上。
他妥协。妥协成父母眼里稳重的继承人,妥协成弟妹可以倚靠的兄长,妥协成商场伙伴眼里从不失态的合作伙伴。
他做好了一个长子、一个长兄、一个企业掌舵人该做的一切。
可他从来没有一天,是完完全全的孟聿礼。
像一件被精心打磨的玉器,精美,温润,冰冷,被摆放在最合适的位置,承载所有人的期望和目光,唯独没有他自已的温度和意愿。
就像她过去那样。
现在她挣脱出来了,长出了自已的筋骨和锋芒。
他没有。
而他唯一一次生出不该有的念头,就是想要她。
只有这一次。
他受够了永远得体。
他想要一次,仅仅一次,遵循自已内心最真实的欲望,去争取,去掠夺,哪怕手段不那么光明。
所以他来了。
刚才和温越聊完,他清楚从她身上找突破口,难。
如果现在不做点什么,以后连站在这儿看的资格都没了。
既然温越那边走不通,那就从傅承彦这儿撕个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