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承彦没说话,拉开后座车门,示意温越上车。
温越抱着念念弯腰坐进去,他关上门,从另一边上来了。
江妈坐在副驾驶,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。
这车太安静了,座椅太软了,跟浩文那辆咣当响的面包车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她又想起刚才那架飞机,这才彻底反应过来——念念她爸根本不是普通的有钱人。
是那种她只在电视里见过的、顶了天的有钱人。
她偷偷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,傅承彦安安静静坐着,没什么架子,但那身气质往那儿一搁,就是不一样。
江妈收回目光,心里有点不踏实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温越,挺着肚子来面试她,瘦瘦的,一个人,怪让人心疼的。
她把温越当亲闺女看,从来没想过她背后是什么人家。
车停了,江妈下车的时候腿有点软,扶着车门站了一下。
眼前是一栋别墅,三层,米白色的墙,大片的玻璃窗。
院子大得她一眼没看全,左边有喷水池,右边有一片修剪得像地毯一样的草坪。
她转头看了刚下车的温越一眼。
温越显然也没想到会来这里。
她看向傅承彦:“怎么回来这里?”
“这是我们的婚房,不回这里回哪里?”
“你一般不都住公寓那边?”
傅承彦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“自打某人跑了,那地方我就住着不舒坦,很少回去了。”
“......”
温越看了一眼这栋别墅。
结婚时老爷子送的婚房,三层楼,院子大得能跑马。
新婚那阵住过两个月,后来傅承彦嫌离公司远,搬去了市中心的公寓,这边就空下来了。
她偶尔过来取东西,这里的佣人比她在的时间长。
傅承彦推开大门,玄关还是老样子,水晶吊灯、大理石地面、那幅他挑了很久才定下来的画。
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,亮得晃眼。
傅承彦站在玄关没动,目光落在转角楼梯上。
楼梯铺着深色的地毯,玻璃扶手,弯弯曲曲绕上去。
他忽然轻笑了一声。
“笑什么?”温越多嘴问了一句。
他转过头看向温越,嘴角还噙着那点意味不明的笑。
“想起一些让人愉快的事情。”
温越不明所以,“什么事?”
“你好好想想。”
温越向来记性不错。
楼梯......她蹙眉想了想,然后想起来了。
新婚那段时间,他要得厉害。
有时候在客厅纠缠着,就能一路抱着她上楼,她吓得搂紧他脖子,怕摔下去。
每一步向上的颠簸都带来更深的刺激,让她总败得一塌糊涂。
不管她怎么求他,他都不松手,也不停,到了楼梯转角还要故意再颠几下。
她那时候觉得这人怎么这样,又凶又急,永远没够。
后来他一贴着耳朵说“去楼梯玩玩”,她就腿软。
简直像恶魔的低语。
温越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。
她转身要走。
“去哪?”
“上楼。”
“走这边。”他朝楼梯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她径直朝电梯口走去,“那边远。”
而且有电梯不坐,走什么楼梯?
“楼梯更近。”他一本正经,“要相信我的实战经验。”
温越脚步一顿,脸微微发热。
“......臭流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