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从她手腕上松开,滑下来,又抓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冰凉,他的手滚烫。
“别跑了,求你。”
他声音闷在她颈间,嘶哑破碎。
“再跑一次,我真的会疯。”
温越有些恍惚地看着他。
她记忆里的傅承彦永远是冷着脸的,说话带刺,全世界都欠他。
现在他抱着她,把脸埋在她颈窝,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。
她心里堵得慌。
“好,不跑。”她说,“你先放开我。”
他没动。脸仍埋着,呼吸又烫又沉。
“你先放开我。”她又重复了一遍。
傅承彦把脸埋得更深,声音闷出来:“你不能说放。”
“那我能说什么?”
他抬起头。眼眶红着,鼻尖也红,狼狈得不像他。他盯着她看,把心里一直想着的那句话咽下去又翻上来。
“说你想我。你有没有想我。”
温越别过脸,睫毛垂下去,不说话。
巷子里安静了片刻。
远处有人在说笑,笑声隐隐约约的,像另一个世界的事。
傅承彦没追问,他好像早就猜到她会这样。
他低下头,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“你不想我,我想你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几乎听不清,“我好想你。”
“我做错什么了,你跟我说。我改,我都改。”
“不要折磨我,求你不要这样折磨我。”
温越鼻子一酸。她深吸一口气,把那点酸涩压下去。
“换个地方谈,行吗?先让我回去,江妈找不到我会着急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回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我就不放。”
温越瞪他。他就那样箍着她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。
还是这样。难缠得要命。
“你可以住酒店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不会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盯着她,“你有前科,我不信你。”
温越无奈地低下头,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。
“你抱着我也没用,”她说,“江妈回来看到你,我怎么解释?”
“就说我是你老公。”
“我跟他们说我离婚了的。”
“......”
他嘴唇动了动,没接上话。
温越怕他又要发作,赶紧把声音放软了些:“你先让我回去,跟她们交代一下。晚点我去找你,我们好好谈,行吗?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傅承彦沉默了一会儿,把她的手抓得更紧了。
他抬起头,眼睛还是红的,但那股疯劲儿退了些。
“你知不知道,我这一年是怎么过来的。”
温越没说话。
“你跑了两次。两次。我不能再让你跑第三次。”
“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让我跟你回去。”他说,“就今天。之后你让我走我就走。但今天,让我跟你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