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妈的家乡在中国南方一个叫临溪的小镇。
这几天,她要回去给自已逝去的老伴儿扫墓。
温越决定跟来的时候,江妈还挺意外的。
毕竟自已也是试着一提:“音音,这几天刘姐得了甲流,你要一个人带着念念,我离开几天还真不放心。”
“要不,你们母女俩干脆跟我一块儿回去住几天?”
没想到,温越几乎没怎么犹豫,就点头答应了:“好啊。”
江妈一边收拾行李,一边问她:“真的哦?事先告诉你,那地方可没什么好玩的,山沟沟里头,连个像样的商场都没有。”
温越抱着念念,一边往包里塞尿不湿一边说:“真的。”
江妈乐呵呵地看了她一眼,没再多说什么。
正好她也放不下这母女俩,一起带走,也省得自已两头惦记。
临溪镇确实小。
下了飞机,又上高铁。
从高铁站出来,开了近半个小时的车,又走了十几分钟的石板路,才到江妈家的老房子。
是个带小院的二层木楼,门口种着两棵桂花树,叶子绿得发亮。
念念一路都在睡,到了地方才醒。
小家伙睁开眼,看着头顶陌生的木梁和窗外透进来的光,愣了一会儿,然后哇地哭了。
温越手忙脚乱地哄,又是喂奶又是拍嗝,折腾了半小时,念念才稍微安静下来,趴在她肩上哼哼唧唧。
江妈在旁边看着直笑:“你看看你这个当妈妈的,自已宝宝都搞不定。”
温越苦笑:“她认地方。”
江妈接过念念,熟练地拍了两下,“你去收拾东西,我来吧。”
温越松了口气,上楼去放行李。
楼上的房间不大。
窗户推开,能看见镇子后面的小山,山上都是竹子,风吹过来,沙沙的,像下小雨。
空气里有竹叶和泥土的味道,她深吸一口气,整个人松下来不少。
自从猜到傅承彦可能找了过来,她就一直紧绷着神经。
跟着江妈回国,也是想躲几天,能躲几天算几天。
毕竟,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。
第二天一早,江妈和浩文一家三口带着老伴的照片上山扫墓。
她嘱咐温越:“音音,你在家好好待着,或者让小容陪你转转。”
小容是江妈的侄孙女,上初中,扎着马尾辫,说话快得像机关枪。
她推着念念的小车,温越走旁边,两人沿着镇子边上的小河慢慢走。
“姐姐,你宝宝真的好漂亮啊!”
温越笑了:“谢谢。”
“她叫什么名字?”
“念念。”
“念念不忘那个念念吗?”
“嗯。”
小容低头跟“念念”打招呼,说“你好啊,我是小容姐姐!”才继续推着车往前走。
温越跟在后头,心里却有点恍惚。
念念不忘——当初取这个名字的时候,只想着是纪念母亲和外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