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部的线条在昏昧的光线下绷出分明的肌理,镜子模糊地映出他的影子,但看不清他的面容。
但她知道是谁。
那种熟悉的压迫感,从梦里渗过来,压在她身上。
他动了。缓慢的,带着故意折磨她的耐心,然后又骤然加重。
“呃......”
她看见镜中的自已猛地蹙紧了眉。
他低头凑过去,不知道在她耳边说了什么,她的脸更红了,偏过头想躲。
没躲开。
他的手捏着她下巴,把她脸转回来,逼她看镜子。
她看见镜子里自已咬着下唇,满脸难掩的难耐。
他好像低笑了一声,恶劣的,得意的。
她被带着起伏。
镜子里两个交叠的身影晃起来。她看见自已抓着他的手臂。看见他俯下身吻她肩膀。看见自已的腿被他挂在腰上。
她听见自已喉咙里溢出一点声音,哭不像哭,叫不像叫。被撞得支离破碎。
镜子里她抓着他的头发,不知道是在推他还是拉他。
他不管,而且越来越狠,是故意的,非要看她受不住的样子。
她真的受不住了。
镜中的影像开始剧烈地摇晃、模糊。
她整个人都在失控地颤.抖,嘴张着,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。
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,落在枕头上。
他低头吻掉那些泪,却没停,反而变本加厉。
她看见自已弓起背,头往后仰,露出细白的脖颈,完全暴露在他的唇齿之下。
他毫不犹豫地吻上去,吮吸,啃咬,留下一个个鲜明到刺目的印记。
他又凑上前,嘴唇贴着她耳廓,说了一句话。
她还是听不清。
可身体听清了。
那一瞬间,意识像被什么东西从身体里顶了出去——
温越猛地睁开眼。
天花板是白的。
普通的白色天花板,没有镜子,什么都没有。
身边空空的。
念念的小床在不远处,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
温越躺着没动。
胸口还在剧烈起伏,心脏跳得太快,快得有点疼。
她缓缓抬手捂住自已的脸。
掌心碰到的皮肤烫得吓人,脸颊是烫的,耳朵是烫的,连脖子都是烫的。
怎么......又梦到这些。
都过去一年了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被子
她慢慢伸直,动了动,然后僵住了。
脸更烫了。
温越把被子往上拉,盖住自已,整个人缩成一团,等心跳慢慢平复。
她想起自已刚来的时候。
那段时间最难熬。
白天还好,上课、租房、办各种手续,忙得脚不沾地。
晚上一闭眼,他就来了。
有时候是梦见他站在门口看她的眼神,有时候是梦见他们吵架时他说的话,有时候是这种梦——这种让她醒过来脸红的梦。
醒来就睡不着。
盯着天花板发呆,脑子里一遍遍过那些画面。
她去做过心理咨询。
她约了一个华裔的女医师,想着语言通,好沟通。
那个医师听她说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直接问:“你爱他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