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则,你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谁比你更担心你家彦哥么?”
“那还用说,他家里人呗。”
“错了,”聂诚伸出食指摇了摇,“是保险公司。”
他掰着手指给陆则算:“傅氏那么大个盘子,他一个人的身价顶大半个集团。他要是出点什么事,承保的保险公司赔得起吗?人家精算师天天烧香求他长命百岁,平平安安。”
陆则想说点什么,门被推开了。
傅承彦走进来。
陆则眼睛一亮,直接从沙发上蹦起来:“哎哟喂!彦哥!你可算来了!”
周毅也跟着站起来,“哟,舍得回来了?”
傅承彦扫了他们一眼,在沙发上坐下。
“怎么,不欢迎我回来?”
“让让让,怎么不让。”陆则凑过去,挨着他坐下,眼睛上下打量,“哎呀瘦了,黑了,但更帅了。这肌肉,这线条,这......”
周毅在旁边打断:“行了行了,你差不多得了,怎么gay里gay气的。”
陆则不理他,继续盯着傅承彦看,那眼神热切得让傅承彦也感到发毛,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。
“有病?”
陆则嘿嘿笑:“没病没病,就是想你。”
周毅嫌弃地看了陆则一眼,给傅承彦倒了杯酒。
“别理他,小狗发情呢。”
陆则踹他:“骂谁谁呢?你才发情!”
周毅把酒杯推到傅承彦面前:“来,喝!多久没跟你一块儿喝酒了。”
傅承彦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又一口。
酒过三巡,话就多了。
陆则先说谁谁谁上个月离婚了,分了一大笔钱。周毅接茬说那个谁谁谁又娶了个小明星,婚礼办得挺大。
聂诚说起自家公司的事,翟子墨插嘴说最近有个项目被人截胡了。
傅承彦听着,偶尔嗯一声,偶尔问两句。
陆则说到兴头上,连谁家生了二胎都翻出来:“刘家那个老大,你还记得吧?去年又添了个闺女,成天在朋友圈晒。”
傅承彦端着酒杯,问:“是男是女?”
“闺女。”
几个人继续碎嘴子,这个说李家老三最近飘了,那个说王家和赵家又联姻了。
傅承彦靠在沙发上,一杯接一杯,也不插嘴,就那么听着。
聊着聊着,气氛忽然有点不对。
陆则最先发现。
他说话的时候,傅承彦没看他。
不是平时那种懒得理,是压根没往耳朵里进。
陆则闭了嘴,给周毅使了个眼色。
周毅也注意到了。
傅承彦这位爷,从小就有数。
喝多少,什么时候停,心里门清。
应酬场上从来不会喝过量,不是不能喝,是不想喝。
今天不一样。
一杯接一杯,没人劝,自已灌。
周毅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空瓶,心里算了算,已经比平时多了。
翟子墨和聂诚也察觉到了,说话的声音慢慢低下来,最后彻底没了声。
几个人对视一眼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傅承彦像没察觉,又给自已倒了一杯。
陆则张了张嘴,想劝点什么,被周毅踢了一脚。
算了。
让他喝吧。
包厢里安静下来,只剩冰块在杯子里轻轻碰撞的声音。
最后,傅承彦仰靠在沙发上,手里还握着杯子。
他看着天花板,声音不大,像是说给自已听的:
“我找到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