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巧兰瞪了他一眼,“你姐?”
她叹了口气,更头疼了。
那是另一个让她操心的主。
去年大病一场之后,整个人就变了。
话少了,笑也少了,以前还会跟她聊聊心事,现在问什么都不说。
整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傅承彦那小子往外跑,她也学着往外跑。
说什么出去散心,一散就是好几天,电话和信息都不怎么回。
她这个当妈的,天天提心吊胆的,生怕她一个人在外面出什么事。
怎么这些子女,尽干些让她头疼的事。
她放下筷子,揉了揉太发胀的阳穴。
孟峰见状,赶紧让佣人给她盛了碗汤,温声劝道:
“行了,别想了,喝汤喝汤。”
“你呀,别总盯着那些糟心事。”
“至少咱这两个儿子还在身边。你看傅家那小子,为了个女人,那么大的家业说扔就扔,满世界疯找,像什么话?”
“还把安国给忙的,好长一段时间没找我喝茶了。”
“这不挺正常吗?”孟聿风听见了,忍不住插嘴,“爸,我妈要是不见了,您也得急得把地皮翻过来找。”
“呸呸呸!胡说什么呢!”方巧兰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,“我活得好好的,怎么就不见了?”
“我就打个比喻......”
“有你这样拿亲妈说事儿的吗?”
孟聿风闭嘴。
方巧兰白他一眼,“反正我跟你们说,咱们孟家的男人,绝不能着了女人的道。”
“女人算什么?再喜欢也不能昏了头。”
“事业才是根本,家业才是根本。你们俩给我记住了。”
孟聿风低头扒饭,耳朵里只飘进去三个字:女人,女人,女人。
他想着那个女人。
想着想着,筷子戳了戳碗底。
要是自已比承彦哥先找到她——
干脆也藏起来算了。
藏哪儿呢?
他脑子里开始天马行空地规划,没注意到对面,他哥已经放下了筷子。
孟聿礼端起杯子喝了口水,目光往窗外扫了一眼。
他听说傅承彦那边近来没什么动静。
还在外面游着,不是攀岩就是越野,连家都不回。
挺好。他心下松了半口气。
毕竟,他自已往澳洲跑得是越来越勤了。
起初是担心她一个人异国他乡,带着身孕难以支撑,过去看看缺什么少什么,能帮就帮。
后来是怕她孕期或生产时出状况,必须亲自确认她平安。
再往后......就成了一种习惯。或者说,一种瘾。
隔一段时间没见着她,浑身不舒服。
也不是想干什么,就是坐不住。
非得亲眼看见她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晒太阳,看见那小人儿又长了二两肉,看见她冲自已笑一下——
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地。
然后回来,管几天用。
几天之后,又开始想。
就跟上瘾一样。
孟聿礼放下杯子,拿起筷子,夹了一根青菜。
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只是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,下周的行程怎么安排。
“我在跟你们说话呢,听见没有!”方巧兰刻意拔高声音,将兄弟二人飘走的思绪拉回。
“啊?说什么?”孟聿风如梦初醒,脸上还残留着意思没藏好的走神痕迹。
“我说——千万别着了女人的道!再喜欢也不能昏了头!记住了吗?回答我!”
“记住了。”两兄弟异口同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