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等着。
等着她说什么。哪怕只是一个字,一声气音。
却只等来了“咕噜噜——”的动静。
他不由得一呆。
她眼眶还红着,眼睫还湿着,那双眼睛里的雾气还没散尽,就那样可怜巴巴地看着他,带着点委屈,带着点窘迫,嘴唇瘪了瘪,像是想说什么,又说不出口。
窗外天色早就沉透了。
她被压在窗台、床褥、他身下,从黄昏到天黑,从有光到无光。
一口饭都没吃上。
她还记得自已怀着孕。
她总要抬手拍他,或者咬他,提醒他轻一点。
他虽仍在兴头上,却真的慢下来。
低头吻她,动作放得很轻,像是在哄。
“这样?”
她点头,他就真的放轻了。
可没过一会儿,又不自觉重起来。
她再提醒。
他再慢下来。
一整晚就这么反反复复,两个人在昏沉里找那个刚刚好的分寸。
哪里还顾得上饭。
他低头,把脸埋进她颈侧。
肩膀抖了一下。
又抖了一下。
“傅承彦!”她恼了,有气无力地拿手推他的脑袋,“你还笑!”
他没抬头,笑声闷在她颈窝里,沉沉的,震得她皮肤发痒。
“不笑了。”他说。
然后继续笑。
她掐他腰。
他终于抬起头,眼睛里还残着笑意。
他看着她,目光从她眼睛慢慢往下滑,滑过鼻尖,滑过嘴唇,最后落在她肚子上。
“行吧,先吃饭。”
“先上点粮草,再用兵马。”
温越没好气地看着他。
他已经在摸手机了,单手划开屏幕,另一只手还圈在她腰上。
电话接通,他报了几个菜名,又加了一句:“快一点。”
挂了电话,他把手机扔到一边,低头看她。
她正拿那种“你还知道快一点”的眼神斜他。
他失笑,凑过去又亲了亲她眼睛。
“我的错。”
她哼了一声。
十五分钟后,门铃响了。
他拿毯子把她裹好,起身下楼,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托盘。
几样小菜,一碗热汤,还有她爱吃的甜品。
他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,拉过椅子,然后把她连人带毯子抱起来,放到自已腿上。
“......干嘛?”她挣了一下。
“抱着吃。”他说,语气理所当然,低头去拿勺子,“你还有力气自已端碗?”
她觉得好像确实没什么力气。
干脆窝在他怀里,张嘴,等他喂。
第一口汤送进嘴里。
她眼睛微微眯起来,像倦极的猫被挠到了下巴,整个人都软了几分,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好喝的。
他唇角不自觉勾起来,眼底那点未散的暗色慢慢化开,化成一片软。
外面的雨下个没完。
一顿饭吃完,她整个人窝在他怀里犯懒。
窝了好一会儿,眼皮开始往下坠。
“洗个澡再睡。”他说。
她唔了一声,没动。
他便抱着她起身,往浴室走。
热水冲下来,雾气慢慢漫开,她被放在洗手台上,瓷砖的凉激得她一哆嗦,下意识往他怀里缩。
他低头亲她。
亲着亲着,就不太对了。
她抬手推他,声音被水汽泡得软糯:“不可以......”
他没说话,只是把脸埋在她颈窝里,呼吸有点重。
过了几秒,他将她的手拉过,哑着嗓子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