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承彦眉头微蹙,“怎么要你倒?”
温越脸上依然挂着笑:“反正也是闲着。”
傅承彦没接话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,然后转头看向茶桌。
茶桌上的人都低着头,没往这边看。
他又看向温越:“谁让你做这事的?”
温越没说话。
茶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楚云静抬起头,对上儿子的视线,语气随意得很:“我让的。怎么了?”
傅承彦轻哼了一声,没说话。
他只是往旁边走了一步,在温越身侧站定。
然后就不动了。
就那么站着,跟她并排。
温越傻了,侧头看他,想看出他什么心思。
他就只是看着茶桌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楚云静也愣住了。
“你干什么?”她问。
“站着。”
“站着干嘛?”
“等着给你们倒茶。”
茶室里更安静了。
方巧兰端着茶杯,手悬在半空,不知道该喝还是该放。
楚云静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放。
“傅承彦,你什么意思?”
傅承彦没回答她,只是又扫了一圈茶桌,慢悠悠地开了口:
“各位,茶水还够吗?”
没人接话。
“不够说,我来。专门伺候。”
楚云静听出儿子话里的阴阳怪气,干脆也跟他较上劲了。
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,转头对方巧兰说:“对了巧兰,上次你说那家旗袍店,我后来去看了,确实不错。”
方巧兰表情有些不自然地接话:“呃,是吧?我就说他们家师傅手艺好,我做了十几年了。”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,聊得热络,聊得投入,聊得像是完全忘了旁边还站着两个人。
但有人实在没法忽略。
傅承彦就站在那儿,不说话,也不动,目光淡淡地扫过来,又扫过去。
方巧兰说着说着,总觉得自已后背发凉。
她偷瞄了一眼——傅承彦正好往这边看,嘴角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。
她手里的茶杯抖了一下。
孟聿风更惨。
他缩在角落,恨不得把自已塞进沙发缝里。
傅承彦那脸色他太熟了,看着平静,其实风雨欲来。
他见过这脸色之后发生的那些事,现在想起来还腿软。
万一傅承彦下一秒走过来,把他拎起来生吞了怎么办?
他往孟聿礼那边挪了挪。
孟聿礼瞥他一眼。
他又往另一边挪了挪,没地方了。
茶桌上的各人都各怀心思,气氛诡异得很。
终于,孟聿礼放下茶杯,站了起来。
“妈,公司还有事,我先走了。”
方巧兰如获大赦,赶紧跟着站起来。
“对对对,我们也该走了,下午还有事。”
孟静婉也站起身,轻轻说了句:“静姨,改天再来拜访。”
孟聿风反应最快,嗖的一下就从沙发上弹起来,跟被扎了似的。
走到门口,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。
傅承彦正低头跟温越说话。没往这边看。
他松了口气。
但又觉得,心里好像泛了点酸。
方巧兰已经拽着他往外走了。
走出老宅大门,方巧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:“哎呀。吓死我了。”
傅承彦那小子,从小就是个狠人。
要是她是他丈母娘,好歹有层关系护着。
问题是她现在还不是。
她真怕自已哪天也被他收拾。
方巧兰拍了拍胸口,转头看向女儿。
孟静婉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,眼睛盯着地面,脸色极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