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懂她为什么总要顾虑那么多。
他也不想跟她墨迹。
当天就让助理订了,第二天直接通知她提车。
现在她趴在他胸口,软软的,香香的,小声说喜欢他。
他就想让她立刻给他列个清单。
喜欢的颜色,喜欢的牌子,喜欢的口味,喜欢的所有,统统列出来。
明天就买。后天也买。天天买。
她想喜欢什么,就让她喜欢个够。
“以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”他说,“不用看任何人眼色。”
她眨了眨眼,“任何人?”
“任何人。”
温越笑了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那你呢?”
傅承彦挑眉,“我?”
“我看你眼色的时候,你管不管?”
傅承彦被她这话噎了一下。
过去给她的那些冷眼,他自已都记得。
她刚嫁进来那会儿,他嫌她碍眼,嫌她多余,嫌她碍着他原来的生活。
看她的眼神从来都是淡淡的,有时候连淡都懒得给,直接无视。
她那时候是什么表情来着?
好像是没什么表情。
就那么受着。
现在想起来,他都理解不了过去的自已。
她那么软的一个人,那么乖的一个人。
他怎么舍得?怎么忍心?
“管。”他抬头摸了摸她的脸,“你可以惩罚我。”
温越来了兴趣:“怎么惩罚?”
“自已想。”他笑,“要我来想,我只会从轻处置。”
温越沉默了会儿,忽然笑起来。
“我不惩罚你。”
“嗯?”
“我直接跑。”
傅承彦看着她:“跑哪去?”
“跑到你找不到的地方,过逍遥快活的日子。”她说。
傅承彦也笑了。
“怎么办呢,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。”
温越戳了戳他,“这么自信?”
他顺势抓住她的手,亲了她一下。
“嗯。这么自信。”
......
温越的暑假,就这么舒舒服服地过去了一个多月。
她的大姨妈又推迟了。
有过上次拖了一周的经验,她这回倒没太往心里去。
再说傅承彦最近又想多过一下二人世界,该做的措施都做上了。
虽然不是每次。
但中奖概率也没那么高吧?
她翻了翻日历
她和他签的三年合约,还有不到半个月就结束了。
温越没想到,在合约即将期满的这段时间,他们的感情发展得这么神速。
每天早上醒来看到他在旁边,心里就软一下。
每天等他回家,哪怕只是简单吃个饭,也觉得这一天挺满的。
这一个月过得太顺,顺得她有时候会恍惚。
像是在做梦。
她怕梦醒。
她真的可以这么幸福吗?
这种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温越自已都觉得好笑。
她凭什么不可以?
自已是多么善良的一个人啊。
可它就是会冒出来,在她一个人发呆的时候,在早上醒来看到他的时候,在他随口说一句什么的时候。
她从来没拥有过这种感觉。
从小到大,她要的从来不是“幸福”,是“安稳”。
是不被嫌弃,不被落下,是在那个家里能有一个自已的角落。
幸福?太奢侈了。
可现在它就这么来了,轻飘飘的,软绵绵的,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。
她有些慌。
像是一直走在平地上的人,突然被推上一朵云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去。
正胡思乱想时,她手机响了。
傅承彦的来电。
“在干嘛?”
“没干嘛。”
“那送个饭过来。”
“不回家吃饭啊?”
“忙,走不开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