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聿风沉着脸走回宴会厅,几个等在那儿的朋友立刻围了上来。
灰毛搭上他的肩膀,“孟少,干嘛去了?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”
孟聿风甩开他,语气不善:“出去被狗咬了。”
“哟,真的假的?”灰毛先是一乐,见他脸色实在难看,不像说笑,又收了笑,“真被咬了?”
“嗯,”孟聿风气得肝疼,“还是一条疯狗!”
“那你得赶紧去打疫苗啊!我表弟去年被小区里的流浪狗啃了一口,没当回事,结果你猜怎么着?”
“怎么着?”
“现在见着骨头就两眼放光,蹲地上吃饭比狗还利索!”
几个人哄笑起来。
孟聿风冷冷扫了灰毛一眼,“你那表弟是本来就脑子有病。”
“那谁知道了,”灰毛嬉皮笑脸,“反正现在脑子是真坏掉了。”
孟聿风懒得再跟他们扯皮,他烦躁扯了扯领带,“烦,这儿没劲。走,换个地方喝酒去。”
“得嘞!”灰毛第一个响应,“去哪儿?哥们儿奉陪到底!”
“老地方,”孟聿风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头也不回地往外走,“今天不醉不归。”
“走走走!”一行人簇拥着他,吵吵嚷嚷地离开了渐渐冷清下来的婚礼现场。
酒吧里灯光迷离,音乐震耳。
孟聿风闷头喝了不少,烈酒烧着喉咙,也烧着心口那股无名火。
他靠在卡座最里面的阴影处,眼皮沉沉地耷拉着,意识渐渐模糊。
混乱的思绪里,一些朦胧的画面闯了进来。
还是那条安静的走廊,但周围没有别人。
温越一步步走回他面前,不是冷着脸,而是带着软软的笑意。
她踮起脚,柔软的嘴唇贴上他的。
一下。
两下。
比想象中更缠绵,更热。
他没有推开,反而像被蛊惑般,将她圈住,加深了这个吻。
他们的气息彻底交缠。
耳边似乎响起她带笑的气音,娇娇软软地钻进他耳朵里:
“你不怕......被别人知道?”
“知道什么?”他听见自已的声音,沙哑得陌生。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知道你想跟我做......”
孟聿风浑身猛地一抽搐,像是被高压电击中,整个人从卡座里弹坐起来,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,酒意吓醒了大半。
“靠!靠靠靠靠!!!”
他嘴里爆发出一连串粗鲁的咒骂,抬手就朝着自已脸颊狠狠扇了一巴掌,清脆的响声在嘈杂的音乐间隙里格外刺耳。
旁边正摇骰子的灰毛几个人全傻了,愣愣地看着他。
“风、风哥?”灰毛试探着叫了一声,“你......你没事吧?”
孟聿风没搭话,还在用力搓着自已的脸和嘴唇,满脸狂躁。
他做梦了?梦到温越?还他妈是那种梦?!
“我草......啊,草草草草草草草!!!”
灰毛和另外几个朋友彻底懵了。
“他这......不会是真被疯狗咬了,狂犬病犯了吧?”灰毛小声猜测,“我听说前期症状就是烦躁不安,产生幻觉......”
“滚你妈的!”孟聿风虽然脑子还有点昏沉,却听清了这句,抓起一个空酒瓶作势要砸过去。
灰毛赶紧抱头躲开:“错了错了!风哥我错了!您老继续,继续!”
孟聿风喘着粗气,把酒瓶重重顿在桌上。
他靠在沙发里,闭上眼,但眼前晃动的还是梦里那个贴近的轮廓和那双带着钩子似的眼睛。
真是疯了!
疯了疯了疯了!!!
......
傅承彦的司机将温越送到外滩一号的地下车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