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承彦推开房门时,温越仍趴在床边,半边脸埋进枕头里,睡得很沉。
黑发散落开来,铺在白色的床单上,像不小心泼了一砚的墨。
身上那件睡裙早被拆得七零八碎,细细的肩带断了一根,软软地垂在臂弯。
酒红色的布料皱成一团,堪堪挂在腰侧,遮不住什么。
雪白的肌肤上,深浅不一的痕迹从肩颈蔓延到腰际,在昏暗光线里显出一种破碎又旖旎的美感。
他站在床边看了几秒,把新床单搁到一边,俯身靠近她。
她闭着眼,睫毛安静地覆着,鼻尖红红的,哭过的痕迹还没完全消。
他一只手撑在她身侧,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脸颊上黏着的碎发。
平时在他面前总是紧绷着的那张脸,此刻彻底放松下来。
整个人软绵绵的,像只被揉乱了的娃娃。
傅承彦盯着她看了又看。
忽然就理解了为什么有人喜欢给娃娃换装打扮。
他想给他的娃娃买一屋子衣服,每天不重样地穿。只给他一个人看。
这么想着,他忍不住又凑过去,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。
没醒。
又亲了一下。
还是没醒。
他咬了她一口。
温越被这动静弄醒了一点,眼皮沉得抬不起来,只能半眯着,迷蒙地看着他。
“......几点了?”
“两点。”
“怎么还不睡?”
傅承彦低头看她,嘴角动了动:“换个床单。”
温越脑子还糊着,没反应过来,就被他抱起来放到沙发上。
她缩在那儿,累得睁不开眼,只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。他在扯床单。
换床单这活儿她干过,无非是四角拽平,拍松枕头。
但她迷迷糊糊睁眼看了一眼,发现他换得有点慢。
拽一下,停两秒。
翻个面,又停两秒。
温越不知道他在看什么,但她知道那张床单上到处都是他们的痕迹。
她脸一热,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,装死。
傅承彦换好新床单,走过来。
温越缩在沙发里,小小一团,昨晚她也是这么缩着的,那时他看着满心烦躁,想着这人怎么还不睡回床上来。
现在再看,只觉得浑身舒畅。
跟她别扭这几天,自已也没讨到什么好。
饭吃不下,会开不好,烟倒是抽了不少。
不如大大方方认了。
认完之后她软了,他也顺了,该吃的更是吃了个畅快。
他把人捞起来,抱坐在自已身上,托着她,吻了又吻。
温越迷迷糊糊地嗅了嗅,鼻尖皱起,“唔,有味道......”
烟味,混着一点威士忌的醇烈。
“待会儿洗。”傅承彦声音哑着,没停。
温越懒得再说话,窝在他怀里,偶尔发出小猫似的哼声,任由他摆布。
好好亲,好好摸,好好闻。
傅承彦觉得自已像是饿了八百年没吃过饱饭。
他吻着吻着,手又开始不老实。
温越感觉到他的意图,在他怀里动了动,声音软得像要化掉:“不要了......好累......”
“求我。”他说。
温越勉强睁开眼,蹙着眉,不明白这人在玩什么。
“......求你什么?”
“求我放过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