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走到楼梯阴影处的他,也只是沉默地看着,没有任何要开口的意思。
客厅里一片安静。
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这情况,是该帮着介绍,还是该装作没听见?
说多了怕不合适,不说又显得场面僵。
一阵沉默后,傅承彦终于开口:“问你呢,是谁。”
温越抬起头看向他,眼里带着点委屈。
结婚以来,这是他第一次冷她这么久。
以前就算两人话少,气氛淡,夜里至少还躺一张床,该有的夫妻生活也从没少过。
可这次,他先是搬到次卧去睡,接着连家都不回了。
这几天她反复回想,不知道自已到底哪里做错了,能让他气成这样。
她宁愿他像从前那样,有什么不满直接说出来,哪怕是冷言冷语,也好过现在这样不声不响的疏远。
李青青在背后悄悄扯了温越一把,“说啊,快说!你再不说我可真闹了啊!”
来之前,李青青给温越打了一路的气:
“躲有什么用?越躲他越来劲!”
“今天他们朋友都在,他总要顾点面子吧?”
“别怕,他要是敢甩脸子,我陪你一起闹!”
道理灌了一耳朵,甚至还硬让温越喝了几杯酒壮胆。
结果到了跟前,又怂成这样。
李青青急得直瞪眼,恨不得把自已的嘴过户给她。
温越被她这么一扯,终于吸了口气,指了指傅承彦,“我是他老婆。”
说完,头又低了下去。
李青青顿时眉开眼笑,心里暗赞:对了嘛!早该这样!
陈默听她这么一说,愣了一愣,他下意识又看向傅承彦。
那位爷也没说话,又转身往楼上走。
没否认。
那便真是他老婆。
陈默立刻换上笑脸,招呼得热络:“原来是嫂子!第一次见,我是陈默,跟承彦从小一块儿长大的。”
他招手叫来佣人,“来,帮这位太太把行李拿上去。”
“不用不用,”温越赶紧摆手,“我自已来就行,不重的。”
陈默也没坚持,笑着指了指楼上:“承彦住二楼最里面那间,走廊尽头右手边。”
温越点点头,低声道了谢,拎起自已的小行李箱上了楼。
......
到了二楼,温越推开房门。
浴室里水声哗啦。他正在洗澡。
她松了口气,蹲下来打开行李箱,打算趁他出来前简单整理一下。
刚把衣服拿出来,就看到箱子底下压着的那条睡裙。
裙子款式大胆,薄得几乎透明。
这是今天李青青硬拉她去商场买的。
“听我的,装备得搞齐!男人嘛,归根到底不就那点事儿?”
“床下说不通,道理讲不明白,那就床上来!”
“这裙子,战袍!穿上,往他面前一站,啥气不能消?”
“管他这那的,干就完了!”
当时她被李青青嚷嚷得头昏脑涨,半推半就地就收了,现在真真切切捏在手里,才觉得这裙子未免也太......直白了些。
温越赶紧把那条睡裙胡乱塞回箱子最底层,脸颊烫得厉害。
刚拉上行李箱拉链,卫生间的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