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摇头,“不用了,我还有事。”
傅承彦没再说话,转身大步离开。
孟静婉和聂诚对视一眼,快步跟了上去。
办公室门轻轻合上。
温越独自站在原地,手里还拎着那个沉甸甸的食盒。
想哭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时,她又记起他说过的那句:“怎么那么能哭。”
于是她逼自已把那股往上涌的劲儿压了回去。
不是第一次了。
每次都是这样。
他的冷脸,她的沉默。他转身,她站着。他能走,她得留。
能让她掉眼泪的事情,确实太多了。
多到她都习惯——
眼泪涌上来,再咽下去。
咽下去,再涌上来。
......
傅承彦几人所在的VIP包厢里,菜上齐了,气氛却沉得化不开。
傅承彦不怎么动筷,只是偶尔端起杯子抿一口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股低气压实实在在地压着整张桌子。
陆则坐他对面,第一口菜还没咽下去就觉出不对劲了。
他悄悄朝旁边的聂诚使眼色,用口型问:怎么了?
聂诚瞟了眼傅承彦,飞快地朝他摆手,又做了个“别问”的手势,表情写满了“少惹事”。
陆则会意,低头扒菜,不再试图活跃气氛。
孟静婉坐在傅承彦右手边,夹了筷子清淡的菜放进他面前的碟子里。
“承彦,尝尝这个,味道还不错。”
傅承彦瞥了一眼碟子,“嗯”了一声。
动了一筷子,没再夹第二口。
一顿饭吃得异常沉闷。吃到一半,傅承彦忽然放下筷子,起身就走。
“我吃饱了,你们慢用。账记我名下。”
剩下三人面面相觑。
聂诚长长地舒了口气,往后一靠:“我的天,这顿饭吃得我后背发凉。”
陆则这才敢开口,压低声音追问:“到底什么情况?彦哥这火气......冲谁啊?”
聂诚看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孟静婉,含混地摆摆手:“家务事,家务事。咱们少打听。”
......
傅承彦回到办公室时,办公室已经空无一人。
意料之中。
他叫方秘书进来,“刚才太太在这儿待了多久?”
方秘书愣了一下,快速回想:“有半小时左右。”
“表情正常吗?”
这问题问得方秘书有点懵。
表情?正常?这怎么界定?
他努力回想温越离开时的样子,“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......就是眼睛有点红,像是没休息好。”
傅承彦靠进椅背,抬起手,用力揉了揉眉心。
又哭了。
哭什么哭,有什么好哭?
他反省了一下,真没觉得自已有多过分。
倒是她,那天在医院被简飞白那样抱着,竟也没推开?
还伸手去拍人家的后背亮瞎,当哄小孩呢?
有夫之妇,这点分寸感都没有。
自已不过冷了她几天,也没见她主动来说句什么。
甚至一副乐得清静的样子,该吃吃该睡睡。
傅承彦越想越堵得慌。
他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,又坐回去,翻开文件看了两行,一个字没看进去。
干脆把笔一扔,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。
盯了一会儿,又坐起来,把文件合上,又翻开。
烦,什么都干不了。
要不直接回去把人按住收拾一顿算了。
念头一起,便再也压不住。
傅承彦起身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。